我再釘了一句:「若是你偶然知道了呢?」
牛頓的聲音變得很疲倦:「我說過不會,那就是不會。事實上,在知道了這些事之後,我懊喪得要死。」
我聽出他不願意多說,但突然之間,有了意外的發現,我自然不會放過,我道:「懊喪還懊喪,你還是作了深入的調查,是不是?」
牛頓又不出聲,我道:「一個女孩子會去做妓女,總有成千上萬的理由,但既然做了妓女,就必然處身於一個複雜無比的環境之中——這個環境之複雜,超乎正常人的想像之外,在這個環境之中,什麼事都會發生。阿佳的死,大有可能和她的這一段經歷有極大的關連,你必須告訴我。」
本來,知道了這段事實,我自己也可以進行調查,但是,畢竟時間過去了三十年。別說三十年,就算只是三十天,也可以令得人事全非,要調查,自然困難之至。就算當時牛頓的調查不全面,不徹底,也比我現在再去做好得多。
牛頓發出了幾下抽噎聲,才道:「她初次當……妓女那年,只有十四歲。」
牛頓說到這裡,一口氣噎住了出不了聲。我也暗歎了一聲,一個在照片上看來,如此清純美麗的少女,竟然是賣淫行業中的老手。
牛頓又道:「她一直跟著一個皮條客,名字叫魯魯,是漢堡的淫業大亨,手下有不少風華絕代的少女。我在得到的初步調查結果之後,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那是事實,所以我曾親自去見過那個外號‘花街之虎’的淫媒魯魯。」
他說到這裡,又頓了一頓,才又道:「我和魯魯見面對話,我暗中錄了音,我放錄音帶給你聽如何?」
我忙道:「好,但我要間當時的情形如何。」
牛頓道:「我包下了漢堡最豪華的酒店全層,包括了總統套房,又僱了十個保縹,做足了神秘豪富的一切派頭,放話出去,要找一流的妓女,要漢堡有名的淫媒排隊來見我,這樣,才把花街之虎引到了我面前。」
我冷冷地道:「有錢真好。」
牛頓道:「魯魯的派頭也不少,他帶來八個美女,什麼人種都有。我看了之後搖搖頭,然後每人給了一筆錢,打發走了,魯魯瞪著死魚眼,望了我好半晌,才說話。」
接下來,便是牛頓放給我聽,他和淫媒花街之虎之間的對話。
我先聽到一個粗嘎的聲音,先罵了三五句粗話,才道:「你想要什麼樣的少女。他媽的,老老實實告訴你,我可請不動如今的瑪莉蓮夢露!」
言下之意,是如今的夢露已大紅大紫,他請不動了,要是早兩年,夢露還沒有紅,他一樣可以請到。
牛頓說話了:「聽說你手下有一個叫作‘小水仙’的,好像並不在剛才的八個之內。」
魯魯一聽,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他又講了一句粗話:「你果然識貨,小水仙,嗯,小水仙,那確然是人見人愛的美人兒……」
我聽到這兒,問了一句:「這小水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