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這不算什麼,我到過一個盜墓大王的豪宅,那外號叫病毒的埃及人,訓練獵豹來當警衛,比起狼狗來,氣派自然大是不同。
在道路盡頭的建築物,自然輝煌之至,進去之後,也不必細述其富麗堂皇。出人意表的是,我被引進了一個小客廳中,那小客廳的外面,是一片竹林,清幽無比。客廳中的傢俬陳列,也全是竹製的、有幾件用竹刻成的藝術品一望而知,是明代的作品,更見高雅,但想起主人的身分,我不禁搖頭。
就在我大搖其頭間,一個身形矮小的老人,穿著綢衫,一望而知是他的民族服飾,走了進來。
其人真是貌不驚人,但卻也不能說他猥瑣,一雙小眼如豆,但很是有神。
他一開口,更是聲若洪鐘,聽起來,和三十年前的錄音,並無不同。
他先伸出手來,這手,牛頓看不出名堂,我一看,就知道他曾在黑砂掌之類的功夫上,下過苦功。一和他握手,掌心其硬如鐵,更證明了這一點。我就道:「閣下的掌上功夫頗是了得,我認識一位武藝前輩,外號雷動九天,畢生專研鐵砂掌,成就驚人。」
魯魯立時改容:「那是……我見過他老人家一次,那一次……那一次……」
他說到這裡,大是感慨:「那一次,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我早已報銷了,哪能活到現在。」
我笑道:「那必定是閣下大有門道,不然,雷老也不會愛才。」
對方受了恭維,更是高興,嘆道:「雷老一身武藝,也不免與世長辭。」
我笑道:「人哪有不死的。」
他一面感嘆,一面稱是。
此人的談吐,竟大是不俗,可稱為雙面性格之至。
這傢伙眉眼甚精,也看出了我大感意外的神情,笑道:「衛先生,我是在江湖上翻滾討生活的,自然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你是我佩服的仁人君子,我自然不會無禮。」
我笑了起來:「太過譽了,你知道我?」
魯魯一場眉:「久聞大名——印支半島上,有一位奇俠,算起來,可以說是我的堂叔。不過由於我自己沒有出息,所以不敢提他的大名。」
本來,叫我對一個淫媒有好感,那是難以想像的事,可是越交談下去,我越覺得這個人另有一種豪氣,這種豪氣,別說是市並中人,就算成了豪富大亨,也未會有,所以頗令我刮目相看。
他提及了印支半島上的奇俠,我心中不禁一動,失聲道:「青龍?」
魯魯點頭:「衛先生果然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