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豪宮,和我的交情很深,他的名字,也不止一次,在我的記述中出現過,他的名字是陶啟泉。
近來,我又認識了另一名豪富,這位豪富更是富有傳奇性,我甚至不方便寫出他的姓名來(即使是假名),所以只好稱之為」大亨」。
在《遺傳》這故事之中,我詳細地寫了這個傳奇性人物,這裡只是極簡單地介紹他一下。大亨不但雄於資,而且豪於勢,對不少國家,他有很大的政事和軍事的影響力,甚至操縱力量,和陶啟泉是純商人不同。
對於大享這樣厲害的人物,儘管他的傳奇性十分吸引人——他是成吉思汗的後代,體內有著這個大蒙古皇帝的遺傳因子,但是,我不善於和這樣的人物來往,所以自《遺傳》這個故事告一段落之後,我並沒有和他繼續保持來往,他通過秘書處,好幾次邀我參加一些聚會,都被我拒絕了。
至於陶啟泉,我和他時有來往,是相熟的朋友。
這個故事,就從這兩個超級豪富開始——不,應該說,從其中的一個開始。
那天晚上,我正在整理一些有關傳說中由其他生物(甚至植物)轉變為人的資料——這種情形、統計「成精」。轉化成的人或人形的生物,也被統稱為「妖精」,這是一個很有趣的課題,我還不是無緣無故研究它們的,只不過那全然和本故事無關,所以不必多說。
陶啟泉突然來到,手提美酒兩瓶,其一激烈,一進門,就被紅綾劈頭搶了過去,笑呵呵道:「多謝了,可惜只有一瓶!」
看陶啟泉的神情,像是想解說一番這酒如何珍貴、如何難得,可是他還沒有開口,紅綾隨手一拗,早已把瓶頭「啪」地拗斷了,一仰脖子,把一瓶酒全部灌進了口中。陶啟泉看得目定口呆,自然也出不了聲。
在紅綾這個野人面前,陶啟泉的行動,也孩子氣起來,他把另一瓶酒藏到了身後,唯恐紅綾再來搶。
紅綾一抹口,笑道:「你那另一瓶酒,太淡,只合你和爸喝,你放心,我不會搶。
陶啟泉來過不止一次,所以紅綾和他,很是熟悉。我在樓上,聽到了聲息,一面走出書房,一面叫:「快請上來,遲一會,什麼淡酒,她也照搶不誤。」
陶啟泉果然連跑帶跳上樓來紅綾呵呵大笑,一拍手,那神鳥撲簌簌的飛來,停在她的肩頭,一人一鳥,揚長而去,簡直是藝人風範,歎為觀止。
陶啟泉上了樓,開了那瓶酒,徐徐地喝著,說些不相干的話。我知道他的脾氣,深思熟慮,就算和我全無利害關係,只是純朋友,他也一樣要想清楚了。才會轉入正題。
對於他這種作風,我頗為不耐,所以每次都是我先開口,這一次也不例外,我道:「有話請說——」
他不等我再說下去,就作了一個手勢,阻止了我的話,他還是思索了兩分鐘,才道:「聽說你認識‘大亨’。」
他這樣一說,我不禁大奇,望定了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因為從話中聽來。他反而像是不認識大享。兩個超級豪富,居然會不認識,這自然有點難以想像。
陶啟泉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解釋道:「當然不是沒有見過面,可是絕對沒有一次超過三句對話——雙方都有自己一定的地位,不必刻意去結交對方,而且也不可能在商務上合作,沒有人願意當合作者,也沒有人有資格居中作介紹人,所以,便一直如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