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聲道:「我在。」
冷若水分明感到了十分的意外,她呆了幾秒種之後才道:「你知道是什麼事了?」
我道:「還不知道,請你安排那位先生和我們見面。」
冷若水低聲說了一旬:「我早料到這事,最後會到你那裡去了。」
我道:「謝謝你——同時,請你也在場,因有大多地方需要你的幫助。」
冷若水道:「沒有問題。」
我本來還想問好一個老朋友的訊息,但是繼而一想,她如今仍是一個獨處,並沒有再在那個飛蛾研究所中陪那位朋友。其問必然已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在這男女關係幾乎瞬息萬變的時代,別說是戀人,就算是夫婦,有一個時期不通音訊,再見時,還是避擴音起以前的關係較好,以免尷尬。
不多久,車子就駛進了精神病院——這所醫院,在我敘述的故事之中,並不止一次地出現過。我自己也曾成為這醫院中的病人,若不是一個奇蹟的發生,我如今大有可能還被列為最沒有希望的病人。
(這件事,發生在《沉船》這個故事之中。)
車才停下來,就看到冷若水和一個青年,一直迎了上來,阿花立即興奮叫:「哥哥。」
我自然也去打量那青年,一看之下,也不禁呆了一呆,那青年,絕對不是我想像之中,神情狠瑣的街頭小流氓,雖然他稱不上氣字軒昂(那需要有內在的氣質作基礎),但絕對俊俏挺撥,身體壯健,若和世界一流的電影小主站在一起,也不會遜色。
他的眉目之間,和阿花頗有相似之處,所以,稱他為美男子,也不為過——自然,他的這種好外觀,和溫寶裕不能比,他的樣了雖好,但是多看兩眼,就可以看出他沒有內涵,只是外型絕佳,那股庸俗之氣,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他也根本無意掩飾。
阿花走下來,奔跑過去,那青年——當然是阿水,也追了上來,兩人見了面,都自然流露出欣喜,阿水開口就道:「老頭子沒欺負你?」
在那一剎間,我看到了很動人的一影,阿花極其誠摯地柔聲道:「沒有人對我比他更好的了。」
我聽到的身邊的陶啟泉,心滿意足地吸了一口氣,我和他也下了車。
阿水也大感滿意,他來到陶啟泉的面前,他說的話,邏輯簡單之至:「阿花說你是好人,你一定是好人。」
然後,他側著頭打量我:「你就是衛斯理?冷醫生已提起過你許多次,並且給我看了不少你的故事,大話西遊,全是你作的吧。」
我點頭:「是,全是我作的,作得不好,所以你不相信,希望你的故事作得經我好,好得令我們相信。」
阿水半昂著頭,一副接受挑戰的公牛模樣:「我的事,不是我作的,是我的親身經歷。」
我開門見山:「好,別的不必說了,就把你的親身經歷,從頭說一說。」
冷若水道:「到阿水的房間去如何?」
我道:「好,哪裡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