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啟泉插口:「衛斯理,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急。」
我怒道:「放屁,有疑不問,那還叫衛斯理嗎?」
看到我真像動氣了,陶啟泉作了一個鬼臉,不再說什麼。
阿水忙道:「我不知海水有多深,只知道我上升得很慢很慢,不論我多麼努力蹬水,都只是一寸一寸地浮上去。我心中急極了,因為要是叫人發現,真不知怎麼才好,我不知道何以會如此之慢,真是急死人了。」
我吁了一口氣:「就是那慢救了你——究竟多久?」
阿水搖頭:「我不知道,因為在還沒浮出水面之前,我已昏了過去,在我昏過去之前的一剎那,我以為我已死了。」
我又向冷若水望去,冷若水道:「雖然級慢的上升,起到舒緩的作用,但還是對人的適應力的大考驗,自然昏迷是正常的現象。」
我對冷若水的分析,自然沒有異議,但是對她說來如此輕描淡寫,卻也覺得奇怪。雖然阿水如今好好地在我們面膠,可知他必然逢凶化吉,但是噹噹時他人還在海水之中,就昏迷了過去。其兇險程度,自然是可想而知。
冷若水知道我的心意:「一般來說,都要以將近水面之時,人才昏迷。」
我道:「那生存的機會,也微乎其微。」
冷若水向阿水作了一個請他說下去的手勢,阿水了吸一口氣:「等我醒來的時候,已身在沙漠之中,身邊滴水全無。」
我呆了一呆,想到他進一步敘說,但是他攤了攤手,表示一切就是那樣。
我略想了一想,就明白了。
我沉聲道:「會移動的湖泊。」
冷若水補充:「或是會移動的海子。」
我皺著眉:「阿水去的時候,和回來的時候,情形一樣,都是通過一個會移動湖泊來去的,在那個湖泊或海子中,有一個通過,可以通向海底去。」
阿水神情茫然,陶啟泉沉聲誼:「看來,情形正是如此。」
我呆了片刻,不由自主搖著頭,陶啟泉說得輕鬆,事情正是如此。若果事情真是如此的話,那簡單超乎想像之外,難怪阿水要被人當成瘋子了。
陶啟泉有點挑戰的意味:「你不能接受?」
我吸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大口酒:「單是接受這個故事,井無可接受的理由,但是說到頭,還是未曾說明白,你何以肯定那是成吉思汗墓——是那個壯婦對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