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海子都名不經傳,我根本沒有聽說過。陶啟泉拿出了地圖來,指給我看,看它們的面積,大約是二三十平方公里大小。
陶啟泉指著地圖:「你看,在這兩個海子附近是烏布沙泊,巴顏泊距離鳥布沙泊,只有一百公里,若說地下有水道相通,大有可能。」
我注視著地圖,那鳥布沙泊很大,面積至少有兩千平方公里,那是一個很大的內海。
我有點想不通:「如果說,阿水生活了幾年的所在,是在鳥布沙泊下面,為什麼不能直接從那裡下水去,而要通過其他的海子?」
陶啟泉道:「我沒有說不可以,我只是假定阿水出入的通道,是通過會移動的小海子進行的。」
我又徐徐地喝了一口酒:「如果有先進的潛水裝置,可以直接由鳥布沙泊下水?」
陶啟泉道:「如果我們的目的地,真是在鳥布沙伯下面的話。」
我再吸了一口氣:「你可知道,探測一個兩千平方公里的湖底,要多少財力?」
陶啟泉居然回答:「我找人估計過了,採用先進的聲納攝影,平均每平方公里的費用,約一千五百萬美元。當然,實際可能不止此數。」
我第三次吸氣:「老兄,這就是說,單是探測,就要大約三百億美元。」
阿花猛然咕噥了一句:「那是多少?」
當然沒有人搭腔,陶啟泉一攤手:「這筆探測費,我可以負責籌措。」
我道:「你說得大客氣了,我知道你一手就可以拿出來,但是你要知道,這三百億美金,加上至少五年的時間——可能完全白費。」
陶啟泉道:「時間是一年——特種人造衛星熱測攝影,也可能幫助探測工作的進行。」
我道:「先假定了真有那宏偉的陵墓存在,但有鳥布沙泊下面的可能性,也只是幾千分之一。」
陶啟泉道:「所以,在進行之前,還要進行大量的研究工作,在一切可能找到的資料之中,去求證它在什麼地方的可能性。」
我沒出聲,因為我知道這一方面的工作,歷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做過,但個個都是白費心機。」
我想了一會:「我可以拉攏你和大亨,還有一個人,你應該找一找。」
陶啟泉一舉手:「我知道,那人是盜墓高手齊白。」
我道:「是,是齊白。」
不單是因為齊白是「盜墓高手」,而是這樣的大事,若是我不設法讓他知道,他會發瘋自殺,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時,我已九成相信了阿水的想怯,因為像攻打中興府的成吉思汗奇計,決不可能出自他的妄想,他是絕對想不出來的。
陶啟泉道:「齊白這個人……如今在哪裡?」
他只知道齊白其人,神出鬼沒,絕不是說找就可以找得到的,即不知齊白大有奇遇,已經和陰間使者李宣宣在一起,連他的生命形式,也有了改變。詳細的情形如何,根本無法用人類的文字來說明。只好說他已脫離了「人」的境地,進入了「鬼」「仙」交結的境界,要找他,更加難了。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對於成吉恩汗的陵墓,不論他的生命形式是什麼,他必然仍有興趣。
被陶啟泉這一向,想起近幾年來,我的幾個熟人,遭遇之奇,變化之大,不禁大是感慨——原振挾醫生在無數的宇宙之中和時間的過去未來之間,不知所從、只在宇宙中,雲深不知處。陳長青「上山學道」的結果,是舍卻了肉體,變成了鬼魂的單獨存在,可是非但沒有解脫,反倒更陷入了團境。齊白成了陰間的使者,他和李宣宣在一起,自然快樂,但不知和陽間的人,是否能相處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