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卻仍不領情,冷冷地道:「你的資料,其實一點用處也沒有!」
陶啟泉怒極反笑:「是!是!你有建造過陵墓的鬼,當然已經知道確切的所在了!」
齊白道:「當年挑選最忠誠的官兵去建築陵墓,每一個人都蒙上了眼,經過好幾十天才到目的地,誰能知道是什麼所在。」
我的思緒大是紊亂,因為當時的情景如何,實在難以想象。那麼宏偉的陵墓,是如何在水底建造起來的,那比金字塔是如何建造,更難想象。
我說了一句公道話:「阿水提供的資料,也不能說沒有用,至少證明了確有其陵,而且是在海底。」
齊白明顯地在敷衍:「是!是!」
陶啟泉不準備再逗留,已是由溫主裕陪著離去,阿花自始至終,黏在陶啟泉的身旁,阿水口中喃喃,也跟著走了出去。
齊白又及不可待地問朱槿:「你何時安排我去見那一男一女?」
我怒道:「你何必要她安排?你已有突破空間的能力,瞬息萬里,動念即至,自己去好了。」
齊白道:「我自己去容易,可是要和你一起去,你卻沒有這個能力。」
我大奇,事情竟又有了突變!
我道:「我才不會去!」
齊白卻道:「你非去不可。」
我望定了他——他和我相識已久,不會下知我的脾氣,最恨受強迫,可是他仍然這樣說,自然非給我一個我可以接受的解釋不可。
齊白嘆了一聲:「衛斯理,我們相識以來,我聽你的話,做過許多事,你就聽我的話一次,有何不可?」
他雖然軟言相求,但我仍不為所動:「齊白,你最好想想清楚,我從來也不曾強迫你做過任何事!」
齊白欲語又止,白素突然道:「不急在一時,有話慢慢說。」
朱懂人極機靈,她嫣然一笑:「或許有我們在,有點不方便,我們告退,你們慢慢商量!」
她說著,挽著大亨走了出去,溫寶裕才送了陶啟泉口來,見這等情形,忙又送他們出去。
等到溫寶裕回來,齊白吁了一口氣:「好了,這下全是自己人了,說話就容易得多。」
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在陰間呆久了,真的沾了幾分人鬼飛。
齊白道:「錯,我早已是鬼不是人,又豈止‘幾分’鬼氣而已。」
白素笑道,「人也好鬼也好,既然全是自己人——」
他說到這裡,突然頓了一頓——剛才齊白自認是鬼,這「自己人」三字,便大有語病了。我們又不是鬼,所以,也不能說成「自己鬼」,她就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