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博士道:「我自然就依址去拜訪朱槿,過程倒也順利,進了屋子,除了朱槿這個大美人之外,還有一位……女子,就是這位溫先生的令堂大人。」
溫寶裕「哼」了一聲:「真不巧。」
米博士一呆,不知道溫寶裕這樣說是什麼意思,我卻明白,溫寶裕是說,如果不是他母親那時正好在場,事情就不會和我們發生關係了。
我向溫寶裕道:「結果一樣。」
溫寶裕眨了眨眼,也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米博士受人指教,有難題來找我,可知事情遲早會發生到我們身上來的。
米博士也沒有問我們在打什麼啞謎,他續道:「我寒暄了幾句,還沒有說到正題,朱槿就說有人找我,要我打電話過去,我就去打電話——」
他說到這裡,略頓了一頓,不等我發問,就道:「這一節——打電話來的是什麼人,叫你什麼事,我……也不能說。」
紅綾又好氣又好笑,叫了起來:「喂,你這個人——」
我阻止了紅綾:「由得他,且聽他說下去。」
我對於米博士的這種行為,自然也不滿意之至——是他有事來求我幫忙,可是卻這個也不能說,那個也不便講,當真是混帳之至。但是我已想好了對付的方法,所以暫時由得他去。
紅綾也就不再出聲,米博士卻自顧自地說下去,不知道他的行為,已犯了眾怒。
他繼續道:「我一聽電話,原來是有急事——」
他說到這裡,又頓了一頓,小郭冷冷地道:「至於是什麼急事,當然又是不能說。」
米博士連聲道:「是,是,那……不能說。」
溫寶裕也冷笑:「好,那你就揀你能說的說吧!」
米博士像是覺得他的聽眾,有點不滿的情緒,但是他仍然照他自己的方式說下去:「有急事我必須離去,在離去之後不久,我就發現我的一本記事簿,忘在電話的旁邊。我當時是取出來查一個電話號碼的,於是我就折回去拿,記事簿中,有許多重要的資料——」
他說到這裡,溫寶裕陡然伸手,在自己的頭上重重打了一下,那「啪」的一聲,且十分響亮。
這幾個人中,只有我知道溫寶裕這一下動作是什麼意思。他是在後悔自己把那筆記本中的所有資料,都清除掉了。
若是不清除那些資料,留著慢慢看,對米博士這個人,至少可以多一點了解,總比如今受他這不說那不說的氣來得好。
我於是向溫寶裕搖了搖頭,表示「寧可他不仁,不可我不義」,偷窺他人的資料,始終是宵小之所為。
米博士十分有趣,周遭的人,對他有什麼反應,他大而化之,並不理會,這時也沒有注意我和溫寶裕的小動作,自顧自說著。
他又道:「等我回去,見了朱槿,她卻說筆記本不在她那裡,她又說了一些……一些話……」
說到這裡,米博士的俊臉,竟然迅速紅了起來,而且忸怩不安,神態很是怪異。這種情形,看在我和小郭眼中,雖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卻也實在難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