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裕苦笑:「可能女性看他,另有角度,和我們不同。」
他說著,斜睨向紅綾。紅綾忙道:「別看我,這種人,我無法欣賞,什麼話都只說一成,什麼東西!」
我也想不到,米博士來了之後,會是這樣子。事情就算本來沒有什麼神秘,也變得神秘起來了。
溫寶裕也有同感,他自言自語地問:「米博士和大亨,簡直如同不同星體的人,米博士會有什麼事,要去找大亨呢?」
紅綾學著米博士的神態,學得十足:「啊,這個可又不能說。」
她的模樣,把我們逗得全都笑了起來。在笑聲中,我用力一揮手,表示這件事,和我們無關,就此算了!
溫寶裕嘆了一聲:「我還要把那筆記本還他,難免再見他一次,想起來就犯膩。」
溫寶裕用「犯膩」這樣的感覺,來形容和米博士相處的情形,倒真是確當無比。
我這時,也和剛才溫寶裕打自己的頭時有同感:「早知他是這樣的人,不該把他的資料清除掉!」
溫寶裕忽然高興起來:「對了,他來要筆記本,可以叫我媽出面,那我就可以不必再見他了!」
溫寶裕性格爽朗,自然怕對這一類溫吞水的人,我和紅綾,看到他那種如釋重負的情形,不禁好笑。
溫寶裕告辭離去,紅綾和他不知有什麼話要說,也跟了出去,不一會,白素回來,我把事情源源本本對她說了,她聽得很認真。
我是完全把這件事當作笑話來說的,說完之後,結論是:「這個人,看上去無一處不討人喜歡,可是和他一接觸,卻無處不令人討厭,真是兩個極端!」
白素卻不在意米博士,她很突兀地問:「對大亨這個人,外界知道多少?」
我呆了一呆:「知道他是超級大亨,如此而已。」
白素道:「這個人……外界對他的所知,實在太少,不論對他如何估計猜測,對他實際掌握的勢力,所知只怕不足十分之一。」
我揚了揚眉——若是旁人如此說,我一定斥之為誇大其詞了,但是白素如此說,我知道她必然有根據,所以我並不出聲,等她說下去。
白素皺著眉:「受他直接影響的國家執政者,至少有三十個之多,其中還包括有意想不到的大國在內,近十年來,世界上幾件大事,決策人之中都有他的份,而且他的意見,起主導作用。」
我搖頭,表示不很肯定這種說法:「他憑什麼可以做到這一點?」
白素並沒有立即回答,我又道:「如果說,勒曼醫院做到這樣,我絕不懷疑,因為勒曼醫院掌握了人的生或死,可以起死回生,自然有人聽話從命,可是,他憑什麼?」
白素吸了一口氣:「我現在還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但是他的影響力,確然不可忽視,照你說米博士是一個純科學家,怎麼有什麼事非見他不可?」
我對這個問題,已經作過許多解釋,我選了其中一個最可以接受的說了出來:「或許是有一個極其龐大的科學研究計劃,需要他的支援,或是需要他運用影響力。」
白素沉吟半晌,才緩緩地道:「也許是。」
我又道:「你剛才對大亨的形容,非常空泛,是不是有什麼具體的例子可以說明他的勢力?」
白素道:「有,一個小國在製造核武器,引起世界糾紛,那小國的背後撐腰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