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知這傢伙實在不是普通人,也正由於此,情形更令人起疑。
我跟著進了屋,卻不見那個人,正詫異間,屋門已被用力關上,原來他一進屋,就躲到了門背後,等我進來了,才用力關上了門。
從他這種行動來看,他並不是沒有應付危急情形的經驗。但令人疑惑的是,他真以為自己身處危險之中,可是我卻一點地看不出來。
門關上之後,他背貼著牆站著,仍然一臉驚恐。我向他一攤手:「好了,到家了,你有甚麼危險?」
那人眼珠溜動,四面看看,總算又開口說了兩個字。我聽了之後,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因為他說的還是那兩個字:救命!
我伸出了雙手:「我該怎麼救你?」
他又抽搐著臉部的肌肉,可是半晌出不了聲,我盯著他,等他說話。
過了好一會,他才道:「救……我……」
我真想兜心口狠狠踢他一腳,我的厭惡之心,一定已在臉上反應了出來,他身子縮了一下,樣子可憐。
我悶哼一聲:「誰要害你?」
那人嘴唇顫動,居然又發出了三四個音節來,可是我卻聽不明白。聽起來,他像是在說一個人的名字。
我大聲喝問:「你在說誰?是說藍絲?」
我在「是說」和「藍絲」之間,略頓了一頓,目的是要他聽清楚我的話,因為我看出他的神智,不是很清醒。
此言一齣,他發出了一下近乎絕望的呻吟聲,身子軟癱下來,變得坐倒在地,雙手抱住了頭,不住地發抖。
這一來,其人害怕的是藍絲,可以說是再無疑問之事了!我盯著他,再問:「你為甚麼怕她?」
我不問藍絲為甚麼要害他,而問他為甚麼要怕藍絲,是我相信,藍絲必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害一個人。而且,這時,我也料到了一些眉目。
我料到,這人和藍絲之間,若有——,必然和降頭術有關。
也只有降頭術中,會出現比死亡更可怕的情形,才會令人害怕成那樣子。
那人仍不回答,身子卻抖得更甚。
我問了幾遍,不得要領,只好道:「你甚麼也不說,只怕我也救不了你!」
那人一聽,又發出了一聲怪叫,竟然向前一撲,雙手抱住了我的小腿,又啞著嗓子叫:「救命!救命!」
這一次,我當真忍無可忍了,抬腳向他便踢,同時喝斥:「似你這般模樣,神仙也救他不得!」
那人仰起了頭,聲音發顫:「神仙救我不得,你能,衛先生,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