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疾聲問:「然則,所長一定知道那寶物是甚麼性質的了。」
寶先生道:「也不知道這些年來,他是不是研究出了名堂。兩位若是見到他,可當面相詢。」
寶先生仍未忘記替所長工作,我立時悶哼了一聲:「我們未必有興趣遠行。」
白素瞪了我一眼,我也知道剛才的話,言不由衷——事情發展到了這一地步,若叫我半途而廢,那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站起來,走了幾個圈,問道:「然則,五十九號研究室,究竟在研究些甚麼,你一點也不知道?」
寶先生搖頭:「我從不過問這些事——這些年來,我除了不能說話之外,日子過得像皇帝一樣,誰還有空去理這些事。」
我呆了半晌,可以想像,他在立了大功之後,獨裁政權對他的優渥。令我生疑的是,他立的「大功」,究竟是甚麼性質的,何以值得獨裁政權對他如此優待?
當然,事情和秘藏中取得的那東西有關。那東西,必然給取得者帶來了極大的好處,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情形出現。可是,不是多年來的研究都「一無成果」嗎?
分析下來,只有一個可能,是秘藏中的那東西,必然帶來巨大的美好前景,所以才如此值得重視。
看來,要弄明白這一點,似乎非去和所長見面不可,但我知道,我另有一著棋可走
天頭派的首領藍絲,和我們的關係,再好也沒有,從她那邊去了解秘藏中寶物的真相,不是更好麼?
我正在這樣想著,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下怪叫聲。
這一下怪叫,分明是溫寶裕發出來的,雖然不如他母親的叫聲那麼驚天動地,但是隔了門,仍足以震人耳鼓。
隨著那一下叫聲,又聽得他大聲問:「藍絲,你怎麼了?別嚇人。」
這一句話一傳進來,寶先生的身子,像篩糠也似的,抖了起來。
他一面抖,一面望著我們。
這時,我迅速轉念,審度一下目前的情形。如今,藍絲來了,而且,她一到了門口,必然有所感覺,有了反應,所以溫寶裕才會大驚小怪。
我們要採用甚麼方法保護寶先生呢?要是藍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就出手,我們又怎麼辦呢?
電光火石之間,我和白素全是一樣的心思,我們不約而同的齊聲叫:「藍絲。」
藍絲的聲音也自門外傳來:「表姐,表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