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困境
我道:「不能這樣說他,他必定是知道些甚麼,所以才阻止我們的。」
紅綾和溫寶裕兩人,都有不以為然的神情。我提高了聲音:「我也不願意就此放棄,但是,我們至少應該尊重一個久未相見,下落生死不明,生存狀況如謎的朋友的忠告。我們犧牲的,只不過是一些好奇心而已!」
一來是我說得十分鄭重;二來,所說的也確然是道理,溫寶裕首先舉起雙手來,大聲道:「好,陳長青,就聽你的話!」
他說了之後,又道:「不過你也是半吊子,你自己如今情形如何,也不對我們說!」
紅綾立刻響應:「是啊!你竟然能隨便來去,找自己要找的人,可是成了仙!」
對陳長青勸不動溫寶裕,竟然可以立刻去找藍絲一事,我也大是奇訝。當紅綾這樣說的時候,我留意到藍絲有幾分欲語又止的神情。
紅綾又道:「我們來假設一下陳長青如今的處境。」
溫寶裕叫好,藍絲則已走近那盆水,只見她雙手,伸進水中,在水中上下翻騰的那些粉末,竟然一下全都聚在她的手上。
再見她高舉雙手,搓動了幾下,那些粉末,自她的雙手之上脫落,一起落入她的衣袖之中,轉眼之間,她手上再無一點粉末。
我常說:一流降頭師的各種手法,比超流的魔術師更魔術,在藍絲的行動上,又得到了證實。
藍絲又從溫寶裕的手中,接過劍盒來,伸手在盒上按了一按,再取過那柄大劍,伸手在劍上輕撫,然後,帶著兩把劍,走進了寒光閣。
我們都沒有問她取了劍之後的那兩下動作是甚麼意思,猜想是在安撫劍上的精靈。
不一會,藍絲出來,又伸手在不知甚麼地方,取出了一節竹筒來。紅綾一見就大喜,叫道:「你一來,我就知你身上藏著好酒,只是你身上古怪東西太多,我不敢出聲!」
藍絲把竹筒拋給了紅綾,紅綾接了過來,等不及待開啟,才一口,便把竹筒中的酒,喝了個涓滴不剩,竟連那酒是甚麼顏色的,也未曾看清!
紅綾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藍絲向紅綾要回了那竹筒,溫寶裕已推過幾張瓷凳來,我先坐下,溫寶裕已先就陳長青情形發表意見:「他現在已不是人。」
他這句話說得很是肯定,但是各人聽了,並沒有立刻同意的意思。
因為,若是肯定了這一點,接下來的推測,與不接受這一點,會有極大的差別。
溫寶裕見我們沒有立即同意,就強調道,如果是人,就不可能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他這話一齣口,我、紅綾和藍絲三人,就一起叫了起來:「太可以了!」
溫寶裕也知道自己說溜了嘴,忙伸手在自己的頭上,打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難以做到像他那樣地聞聲不見人,而且,事實上根本沒有聲音!」
他一面說,一面望著藍絲,尋求她的支援。
藍絲道:「如果他已學會了『他心通』之類的神通,他就能做到這一點。」
溫寶裕揚聲:「所謂『他心通』是雙方面的,也就是說,要甲、乙兩個人,都掌握了這神通,才能互相通訊,而我,雖然不會,也可以和他溝通。可知那是另一種方法,是他的一種能量在影響我的腦部活動,人,很難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