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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堂這個高階警務人員,又是怎麼會在這種場合出現的呢?說起來很好笑,原來丹頂鶴這種珍禽,受法律保護,不準買賣。

但是利之所在,頗有些犯罪分子,偷獵走私,既然牽涉到了犯罪行為,自然和警務人員有關。世界上保護野生動物組織的影響力甚大,各地政府都不得不敷衍一下,所以派個高階警務人員參加,以示支援。

這對黃堂來說,自然是個苦差,所以他一見到我,當真是喜出望外,在我的身邊,不離左右沒有話找話說,終於說到了曹金福和紅綾痛懲流氓的事。

我叫他自己去問紅綾,那時,紅綾正和好幾個人,聚精會神地在研究一團鶴的幹糞。黃堂向紅綾望了一眼,搖頭道。「我可不想斷了腿去駁骨!」

我不能完全否認,只好道:「難怪孩子們出手重,那群流氓也太無事生非,太可惡了。」黃堂笑了一下,神情有點異樣,我看出他有話沒說,就問:「沒出人命吧?」

黃堂道:「沒有,不過有點麻煩。」

我揚了揚眉——我絕不鼓勵曹金福或紅綾隨便出手打人。但是我也相信他們的判斷,既然打了,就一定有非打不可的理由。

如果因為打人而生出了什麼麻煩,做長輩的,自然要維護自家孩人權益。我揚眉就是這個意思:「有什麼麻煩,衝著我來好了。」

黃堂自然明白我的心意,所以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本來我早想造訪的了,今天見了面,自然再好不過。」

我不耐煩:「有話請說,有屁請放。」

黃堂嘆了一聲:「其中有一個傷者,右手五根手指,全叫撮碎了——這種功夫,令媛大抵不會吧!」

我聽了之後,不禁皺眉,下手如此之重,當然是曹金福的所為了。我雖然護短,但是流氓行為而導致生殘廢,這也未免太過分了些。

所以,一時之間,我沒有說什麼,黃堂又嘆了聲:「這人當然自不爭氣,他的父親是杜彰。」

我呆了一呆,杜彰這個名字,是新冒出來的,這個人來到文明社會的時間不太長,但在文明社會,卻已形成了一股勢力,而且是相當強大的金權勢力。

主要的原因是,他來自一個閉塞、獨裁的強權社會,那個強權勢力,控制著一大片國土,強權勢力也就等於擁有人類追求的一切:無可估計的財富,權力地位,躋身於世界各國的頂尖人物之間,暫時掩起血腥統治的面目,用白手套遮蔽屠殺人民的血手,倒也可以平起平坐,參與國際事務。

這樣的一種強權勢力,在所有人類的教育詞典中,都屬於應該被鄙視、被反對,屬於惡之極的一類。可是在現實生活之中,由於金、權的結合,總有一大堆人,像綠頭蒼蠅圍繞著腐肉一樣,圍繞著財勢,作出各種肉麻之極的奉承。

在文明社會之中,人完全有不做奴隸的自由,但偏有一幫充滿了奴性的人,奔走豪門,自願為奴,強權勢力自然也會讓他們嚐點甜頭。

杜彰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物,塊金權勢力來到文明社會,很快便和一些見到權勢就腳軟想下跪,或是想分流一些人民膏血的商賈,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自大為王的新興勢力。

而且,更多的人在所謂「大勢所趨」的情勢下,正努力參與其中,使得這種勢力迅速膨脹。

像杜彰這樣的大人物(他當然可以稱為「大人物」了),他的兒子,怎麼可能參加流氓行為,而和紅綾、曹金福起了衝突呢!

這件事,發生在大約一個月前,紅綾和曹金福並沒有和我詳說經過,只是說和幾十個流氓打了一場架,打得對方落花流水而已,輕描淡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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