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哼了一聲:「他為什麼半夜裡去看文物。」
鐵天音神情更古怪:「聽說事情很怪誕,那文物……那寶物能祛病延年,是一宗異寶。」
我哈哈大笑:「這傳說我可以肯定不可靠——我對這位老人家不陌生,他曾以兩個人的自由,換取了二十年的青春,事情由勒曼醫院經手,過程我一清二楚。他要祛病延年,會再去找勒曼醫院的外星人。」
鐵天音卻搖頭:「或許,那寶物另有功用,老人家是每個月的十五,一定去欣賞一番的。」
我沒有再說什麼,擺了擺手,示意全再說下去。
他道:「老人家權高位重,一齣動,自然警衛森嚴之至,也是湊巧——」
我打斷了他的話頭:「這不奇怪嗎,他要欣賞,把那寶物調回家去好了,何必每個月勞師動眾的?」
鐵天音道:「這我也不甚了了,或許是那東西畢竟是國家的,向自己家中搬,怕影響不好。」
我當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忙道:「等一等,有一個機構,專保管一些奇怪的物事,也研究特異現象,編制不屬於任何部隊,名義上歸國防部。實際由最高領袖自己抓,實際負責人是——」
我說到這裡,鐵天音已接上了口:「負責人是一個美女,叫黃蟬!」
我一拍桌子:「對了,老人家就是以那個機構去欣賞寶物?」
鐵天音道:「那倒不清楚,但出事那天,黃蟬在,還有好幾個美女也在,他們都是作為老人家的警衛,所以在場。」
白素在這時對我道:「你別老是打岔:聽天音說出事的情形。」
我因為肯定事情和紅綾無關,所以對於「出事的情形」,也不急切想知道。白素表示了不滿,我還是說了幾句:「那個機構中有一對木頭人,奇特之至,自兩棵大樹之中爆裂出來,有生命有理想,是某一個外星人的傑作,不知還在不在?」
鐵天音當然無法回答我這個問題,但這件事,我曾記述在《遠陽》這個故事之中,來龍去脈,他是應該知道的。當下,他搖了搖頭,才道:「出事的情形,是輾轉傳出來的。說是一男一女,已經得了手,恰好老人家帶著大批侍從來,一下子就圍住了他們。」
我皺了皺眉:「在這樣的情形下,這一男一女沒有理由走得脫,亂槍齊發,必死無疑!」
白素也同意我的說法:「是啊!」
鐵天音道:「奇就奇在這裡,原來老人家雖然曾經率百萬雄兵,但是他的警行人員,卻不開火器——這也是事情發生之後,才為人所知,怕是老人家太惜命了,怕子彈橫飛,不長眼睛。誤傷了他老人家,所以才會有這項規定。」
我不置可否,誰知道這種老人家在想些什麼。白素「嗯」了一聲:「那要走脫,也不容易。」
鐵天音道:「是啊,一被圍,自然是喝問他們的姓名來歷,但是兩人都一聲不出,那男的把偷來的東西——據說是一隻方形的木箱子,往背上背,兩人一打手勢,一齊向外闖,在眾人的呼叫聲中,三四個人立時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那男的先出手,一齣手,女的便一個凌空倒翻,翻向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