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再回到會所,會所中的廚師是一個老俄國人,會煮香濃之極的俄國濃湯,風味絕佳。
我在吸喝熱氣騰騰的濃湯時,宣保出現,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先連喘三口大氣,這才道:「幸不辱命!」
他用很帥的手法,把一卷錄音帶和一張紙。放在我的面前。
我一眼看去,當然無法從錄音帶中看出什麼名堂來,可是一看那張紙,口中的一口熱湯,登時嗆住了喉嚨,幾乎沒令我窒息了過去!
我一嗆,令我胸口好一陣發痛,臉色自然也要難看有多難看——宣保後來說,我的臉像一碗豬肝湯。
那張紙上,是一個臉譜,看得出是彩色影印機的製作,那是一個猙獰詭異之極的臉譜!
這樣的臉譜,只要見過一次,就再也不會忘記,尤其是口角的那幾縷鮮血,簡真令人心中直透出一股寒意來!
我之所以如此驚詫的原因,自然不是因為那臉譜的恐怖,而是在不久以前,在蒙古的荒山中,寒風凜冽的營帳之內,我就曾和一個戴著這種面具的人,煮酒夜話!
那個人,我不知他姓什叫麼,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是誰,我稱之為「神秘高人」,而我們「夜話」的範圍,也大得匪夷所思,牽涉到在我的故事之中,被稱為「一二三四號」的外星人,牽涉到了成吉思汗的陵墓。
當時在場的,還有本來是地球上最優秀的盜墓人,但是生命形式卻經過了改變,變成了不知是什麼的齊白。
這一切複雜無比,曲折得絕非三言兩語所能交代明白的,這都記述在《改變》這個故事之中。
我之所以如此驚愕,是我以為和那神秘高人一別之後,只怕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再也想不到,如今的這件事,根本和神秘高人一點關係也沒有,居然又會扯到了一起,看到了他的面具!
一時之間,我思緒紊亂之至。盯著那面譜,一動也不動,宣保看到我這等情景,也嚇了個目瞪口呆。
過了好一會,我才吁了一口氣,伸手向面譜指了一指:「什麼意思?」
宣保竟然道:「我也不知道,交給我的人說,聽了錄音帶,自然知道——你認得出這面譜?」
我點了點頭,疾聲道:「失陪了。」
宣保忙道:「我和你一起聽。」
對於他這個要求,我沒有理由反對,於是,我們就一起聽那捲錄音帶。
那捲錄音帶中記錄的,是這個故事的關鍵情節,所以要詳細敘述。
錄音帶一放,又是出乎意料之外,首先聽到的,竟然是白素的聲音!
白素聲音鎮定,她在向人打招呼:「雷主任,你好!」
接著,便雷日頭的一聲驚呼:「啊呀,衛夫人,你來了,不……來了!」
白素道:「我當然要來——我女兒生死下落不明,我能不來嗎?」
接下來,是一陣聽來很古怪的聲音。宣保問:「那是什麼聲音?」
我沒好氣:「那是雷主任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