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他們經過改變,已經擺脫到了人類的總命運,應該不能算是地球人了。
但是,他們其餘的一切,卻又和地球人無疑。
我相信有這種情形,就是神仙傳說之中的所謂「地仙」。成為「地仙」,和「天仙」不同,地仙更接近人,也更適合人。要我作一選擇的話,我會選擇地仙——
相信許多人也會和我一樣。這很令人心動。試想時間對生命不再起作用,不會老,不會死這種改變,誰不想擁有?
一連串的聯想,令我默然良久。齊白和我相知甚深,他道:「其實,這種改變,是不是在長期之後,仍然可以接受,也很難說——若不是為了宣宣,我決不毫不慮就接受改變。」他的話說得很是委婉,有幾分是在安慰我別因為得不到這樣的改變而不樂,這一點,他料錯了,我很安於當地球人。要接受改變去當外星人的話,我的機會,比他多得多了。我的回答是:「我並不想改變自己,我的感嘆是,人類一直在努力,但不知道何年何月,人類才會對自己的總命運有一個大改變——改變到了人人都可以擺脫舊的命運,可能永遠滑這一天!」齊白的回答,很令我感到意外;「外星人一直很努力在幫助地球作總命運的改變——各種廣為傳播的信仰,都提及此點。」我點頭,同意齊白的說法,從「諸神皆是外星人」這個假設出發來看,各宗教的教義,也格外容易透徹瞭解——諸神,一直在努力救世人,而且提出來的方法,極其簡易,只是世人不肯相信和我把紊亂的思緒收了回來;「說些具體的中,你們在陰間的生活如何?」
齊白雙手一攤:「這真難倒我了,真的不知如何說才好,可以說…伏著各種儀器的幫助,可以隨心所欲。」
我吸了一口氣;「這就是了不起的境界了!」
齊白笑:「我能和宣宣在一起,便心滿意足——這種境界,其實人人可以做得到。」
齊白和話,頗具深意,「隨心所欲」自然了不得,但心靜根本無所欲,不是境界更高吧?
但那種境界,說來容易,真要做得到的話,又是另一種神仙境界了。
齊白又道:「在那裡的情形,真的很難言傳——」
我揮了一下手:「甚至難以意會。」
齊白皺著眉,看來他還在努力,想使我至少可以「意會」。突然這間,他有了一種很是奇怪的神情,一開口,已壓低了聲音;「衛,我覺得,在另一個空間——
在陰間,我的身體已不起作用,身體是休止的,活動的只是我的思維。」
也難怪他有那樣的神情,因為這種說法,確實令人很吃驚。
我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在「陰間」中的情形,在那種處境這中,情景雖然詭異,但是我卻沒有靈魂和身體分開的感覺,只覺得我還是人。
可是齊白的處境,顯然和我不同,他有那樣的感覺,事情就更奇詭了——如今在我眼前的齊白,分明是人,難道到了陰間,他就變成了鬼?
本來,在陰間的只是人的靈魂,也就是說,根本全是鬼。
但也有例外,一二三號就是是鬼,他們是外星人。
而李宣宣和齊白,也是例外,他們是陰間使者,需要在陰間有我知道他一定另有下文:「好,你想怎麼樣,說吧。」
齊白未開口,先向我拱了拱手:「你和勒曼醫院熟,請他們他說著,取出了一隻小小的玻璃盒來。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要勒曼醫院替你複製一個身體,以防萬一有意外時可以用?」
齊白的回答更令我訝異:「不單是我,還有宣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