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掌權者風聞有異列寧主義在人間而巧取豪奪,或是杯寶者要南非媚而奉獻——
人很有點獻寶的奴性,彷彿寶物到了皇帝手中,龍顏大悅,自己祖宗三代都會有光彩。
一個名叫卞和的人,發現了一塊玉,就結皇帝,接連兩次,都被打回頭,每一次且被以「欺君」之罪砍去一條腿(多麼大的痛苦和屈辱),可是失去了雙腿的卞和,第三次還是要獻寶,結果成功了。
卞和先生是偉大的獻寶奴才——在精神上以他為榜樣的人極,多,獻出的是自身的人格和尊嚴。
所以,齊白髮現的那些不異類物品,絕爽數是在帝王的墓中發現的,哪怕是在歷史上微不足道的帝王墓中也多是奇珍異寶。
聽了我一大串的分析和議論,齊白神情佩服,連連點頭稱是:「是!是!在這批寶物之中,竟有七件之我,是思想儀的部件。」
我「啊」地一聲;「這樣說來,一二三號的收穫,太豐富了。」
齊白點頭:「他們高興之極,說是想不到幫助了我,也等於幫助了自己。」
我皺著眉:「你一到陰間,就把記錄給了他們?」
齊白搖頭,指著自己的頭:「的有記錄,全在電腦資料上,也存在我的腦中,他們要向我的腦做手腳,他們自然得到了我的全部記憶。」
我點頭,表示明白——一二三號有大部分的思想儀,要知道一個地球人的記憶,比我閱讀電腦資料,還要容易。
齊白笑了起來:「我和宣宣,逍遙了三個多月,在世界各地漫遊,雖然陰間生活好,但人世逍遙,有如花美眷相伴,也是其樂無窮。」
我聽了,先是想他怎麼會旅行全世界,但隨即明白,他旅行的目的,自然是在世界各地的古墓之中,取那七件思想儀的部件,帶回陰間去給一二三號。
可是,似乎又沒有理由,齊白找得到的東西,一二三號反而發現不了。
齊白看出了我的疑惑,便解釋:「那些古墓的建築結構往往深人地底,有極厚的古層,金屬層保護,所以探測儀器,難以起作用。」
我接受了這一說法:「那好,這樣一來,你是立功之人了,在陰間地位,自然大不相同了。」
齊白揚眉:「在那裡,也無所謂地位不地位。」
我輕拍了一下頭;「對不起,是我的小人之心。」
齊白笑:「你這人,就是這個可愛!」
他放起了笑容:「可是現在有一個大問題,為人為已,我都要去冒這個險。」
他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齊白望著我;「你記得上次我來找你的目的嗎?」
我當然記得,所以我便驚訝:「你還要去找成吉思汗的墓」?
以他如今的情形而論,實在沒有理由再去找成葉思汗的墓了——成葉思汗的墓中,寶物再多,也不可能比他過去幾十年來發掘到的更多。他可以放棄過去幾十年發掘的成果,如何還會去追求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