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一口氣:「你是指狄可在追尋一二三四號下落的事上肯答應不接收我的思想?」
白素肯定地:「他不是不想,是不能,因為你有強烈的抗拒意願——你想,他為了尋找那一組人員。花了多少心機,萬分之一機會的線索,都不肯放過,怎麼會肯不接收你的思想?」
白素的這一發現,使我大為雀躍,我抱起她來打了一個轉:「你們並不是萬能!」
白素道:「當然不是萬能,而且,掩飾的手段,也十分掘劣,狄可想要一二三號四號歸隊,一定另有目的,相信關係重大,可是他沒有說,一二三號沒有說,四號也沒有說過——他們的行為,在其他方面,或者堪稱君子,但在這一點上,十足小人。」
白素很少用這樣厭惡的口氣評說一件事,我正感訝異間,白素向我使了一個眼色,我一時之間,雖不知確切用意,但也立即大聲附和。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到了聲音。
同時,在白素的神情上,我可以知道白素和我有了一樣的感覺——感到了有人在向我們「說話」,而且,我們知道那是誰。
在同一時間,我的禾素一起道:「四號!」
我們聽到的聲音在說:「幫我。」
在我們一起叫完了「四號」之後,又再聽到了一次「幫我。」
我先有反應:「為什麼要幫你?」
我先問這個問題,而不問:「要幫你什麼?」,那是表示我沒有必要幫他,基於白素剛才對他們的指責,我才作這樣的表示。
四號的回應極快:「一二三號能改變齊白,我也能改變你們。」
我和白素都不作聲,四號組織在提供他可以通過改變我們的生命方式時空和我向式時空,那是地球人一直在追求的神仙境界。」
四號許下的好處,確實可以使每一個地球人為之怦然心動,而肯去幫他做事。
我其實難免也心動,不過我又想到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老話。
我道:「據我所知,經過了改變之後,就變成了思想任由你控制的奴隸了。」
四號反駁:「你是指你的思想,會被我知道?那不必經過改變也一樣!」
雖然他的口氣,並不據傲,但是聽了總令人有點不舒服,我沉聲道:「未必,現在,我可以用強烈的意願抗拒你對我的思想蒐集。」
四號發出一下不知有示什麼聲音,白素也立即遭:「告訴我們,你們的弱點。」
四號嘆了一聲:「是,你們真了不起,雖然我們有思想儀,但地球人之中,若是腦活動能力強而有力,也就是說,個人意志夠堅強的話,我們的思想儀,也不是百分之百可以接收那地球人的思想。」
我和白素互望——我們的設想被證實,當然感到高興。我問「對抗的情形如何?」
四號道:「因人而異,像兩位,對抗的程度,可以達到百分之三十,像令媛,則可以達到百分之九十。」
我再問:「經過了改變之後,就沒有抵抗能力了?」
四號的回答居然很幽默:「誰會製造一個反抗自己的力量?」
我並不欣賞的他的幽默,反倒憤然:「那人剛才還向我提供那樣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