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高人似乎有點幸災樂禍,發出了一陣乾笑聲,突然又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現在還好,若是一0a到他們的手中,你情形就糟透了!」
齊白陡然震動,喉際發出了一下古怪之至的聲響:「我會怎樣?」
神秘高人雙手一攤:「散裝的思想儀,因為一〇九a的復現而歸於完整,那東西的功能得到全部發揮,地球人在它面前,變得毫無自衛的能力,你比地球人更差,因為你不是他們的一分子,但又是他們的一分子,這種尷尬情形,你自己去想吧!」
那時候,我心中的疑惑,真是到頂點,我想問他:「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可是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所以我先問:「你是說,思想儀歸於完整之後,他們對地球人不懷好意?」
神秘高人聲音凝重:「‘非我族類,其心必殊’,什麼是好意,什麼是壞意,看法也就互異有標榜‘為人民服務’的,人民的有拒絕他們服務的權利嗎?非強逼接受他們的服務不可,他們的服務,是好意還是壞意?」
他舉了這樣一個例子,很叫人啼笑皆非。
確然是有標榜替人服務的——沒有選擇不接受服務的自由,這是人類行為之中,最卑鄙的一種。掌握了這種強逼權力的人,也就自然是人類之中,最卑劣的一群。
神秘高人走近了些,爐火在他的臉上,映出了奇異的色彩。
這時,我對那神秘高人,已在是敬佩,我向他舉了舉杯,他向我一笑——怪的是。這一笑,出現在他猙獰無比的臉上,竟然頗有親切的意味。
齊白喃喃地道:「他們對我,不會有惡意。」
神秘高人接著道:「他們對全人類,都可能沒有惡意。但是問題的關係在於,不能給他們有一種能力,可能使他們的好意或惡意施諸地球人的身上,而地球人除了接受之外,沒有選擇的自由!」
我立時鼓起來掌來,齊白的神情有點茫然,我向他道:「選擇的自由——你選擇了對生命形態的改變,我拒絕,這說法是選擇的自由,而不是有一種力量,強逼我接受。凡是強逼人接受的事,不論打出的旗號多麼鮮明、叫出的口號是多麼嘹亮,全是壞事。」
齊白的聲音更低:「對於願意接受的人來說,那麼就是好意。」
神秘高人冷笑一聲:「在沒有選擇自由情形下,應該拒絕任何事,若樂意接受,那是奴性的表現。」
我吸了一口氣——那神秘高人的措辭,激烈之至,但是他的話,卻又深合我意。我有度盼望自由,認為在任何情形下,人都有根據自己的意願作選擇的權利,這種權利被剝奪,人就變成了奴隸。
神秘高人的意思也明白:「就算你原來的選擇,正如所提供的,但由於沒有選擇的自由,也不應該接受!」
看來,他崇尚自由之心,和我一致!
齊白沒有再說什麼,神秘高人一指齊白:「你還想找成吉思汗墓,去找一o九a嗎?」
齊白麵色慘白,搖了搖頭,可是他道:「他們……我答應了他們神秘高人卻向我道:「你看,他就不如我們,我們能抵抗思想蒐集,他不能。」
齊白的面色更難看,神秘高人仍不理會他,只是問我:「你可知道,我們的某種腦部活動,為什麼能夠抵抗思想儀的功能?」
我心頭一陣狂跳——自從狄可告訴我,如果我有抗拒之心,他們便無能為力,我就一直在思量這個問題;我忙道:「是思想儀……的功能未逐。」
神秘高人點頭:「可以這親說,思想儀的功能,無法通過一種特殊的電離子層,而人腦在充滿了抗拒情緒之時,腦細胞外,就產生這種電離層——我是指地球人的腦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