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裕一再叮囑:「找到了鷹主人,記得通知我!」
當時,我認為那是很容易的事,所以立即答應。誰知道一連三天,我的「尋找廣告在各種傳播介上出現,已經引起了各方面的注意,甚至有記者專程找上門來,可是鷹主人卻始終未曾出現。」
這時,那頭鷹早已醒過來了。
那鷹醒來的經過,也頗為驚心動魄。當晚我們討論氣體人的事,到了夜深,溫寶裕和藍絲先告辭離去。紅綾打了一個呵欠,跳上她的繩床,也就鼾聲大作。曹金福進了客房,我和白素,也已安睡。
我把鷹放在書房的一張安樂椅上,我的想法是,鷹的雙翅受傷,它不能飛,自然也不會傷人,所以,也就沒有多作防範。
約莫是在天色將明時,我們忽然被一陣可怕之極的聲響所驚醒。
那聲響的內容很複雜,既有尖厲的叫聲,又有像是在刮你的骨頭一樣的爬搔聲,而且就發生在我們的房門口,所以聽來格外驚人。
我一躍而起,已聽到門外又傳來紅綾的呼喝聲,她喝了一句什麼,我沒有聽清楚,可是突然之間,一切聲音,都靜了下來。
我第一時間開啟門,看到了一個十分奇妙的現象——那鷹站在地上,紅綾蹲著身子,正用手在輕拍它的背部。隨著紅綾的動作,那鷹一身縱起的翎毛,也正在迅速地回覆常態。
看來,那鷹剛才正處於極度激動的情緒,在紅綾的撫慰之下,才平靜下來。
紅綾自幼在山野之間長大,長期與獸為伍,我一直相信她有和非人類相處的特殊能力,現在又得到了證明。
尤其是當我看到房門上滿是鷹爪所造成的抓痕時,更知道要使這鋼喙鐵爪的鷹,自憤怒之極到立刻平靜,是多少不容易的事,可是紅綾輕而易舉做到了。
那時,這鷹站著,身子還在微微發抖,紅綾的手輕輕拍打它的背部——這情景並不特別,特別的是,紅綾和那鷹對望著,在她和它的目光之中,我可以肯定,兩者之間,必然有某種程度的溝通。
這種情形,維持了約有幾秒鐘,那鷹忽然又發出了一陣古怪的聲響來。
紅綾一聽,就眉心打結,失聲道:「爸,它想告訴我們什麼!」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感到鷹確然是想告訴我們什麼。可是,紅綾再神通廣大,她也沒有法子聽得懂——古時,傳說有一個叫公冶長的人,倒是通鳥語的,可現在上哪兒去找一個懂鷹語的人?
這時,曹金福也出來了,傻大個子瞪大了眼,更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鷹聽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尖,也越來越急促,紅綾一面拍打它,一面道:「我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可以用別的方法表達你的意思?」
我剛想說鷹怎麼聽得懂她的話,那鷹已靜下來,忽然側身,一雙強而有力的腿,先是一陣蹬動,然後,不住用右爪抓左腳,又用左爪抓右腳。
這樣的動作,它重複了幾次之後,我、白素和紅綾就一起叫了起來:「我們明白它的意思了!
它是想要回繞在它腳上的金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