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或許會,但要看情形而定。」
戈壁沙漠沒有再說什麼,神情色依然凝重,過了一會,才道:「也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們再去研究,是不是有開鎖之法。」
我搖頭:「也是當時你們設計得太絕了,一點餘地也不留,不然,何致於打不開它?」
兩人苦笑,一個道:「當時顧客如此要求,我們自當盡力!」另一個長嘆一聲:「而且,只是我們打不開,要是天工大王出手……」
說到這裡,兩人不住搖頭,神情黯然。他們始終不能肯定天工大王也絕打不開密鎖,這也正是他們不敢向之挑戰的原因。
兩人小心翼翼地問:「你給他的信上,準備如何寫?」
我取過紙筆來,一揮而就,遞給了他們:「看,與你們全然無關!」
我寫的是:「鷹仁兄,因緣際會,閣下之珍禽,樂何如之,禽已如此,主人如何,可想而知,遙念之情不可遏止,若能賜覆,足感盛情。又,曾通過傳據媒介聯絡,並無結果。想來閣下定是世外高人,不染紅塵,若有打擾之外,尚希原諒!」
兩人見信上果然沒有提起他們,也就放心,直到這時,我才注意紅綾已退出了幾步,手撫鷹身,神情不愉。我一看到情形,便已明白:「放鷹回他主人那裡去一次,若它戀著你,自會飛回來。」
紅綾深吸了一口氣,咕咕噥噥,不知對那鷹說了些什麼。當下,戈壁沙漠告辭離去,臨走千叮萬囑,一有訊息,立刻相告。
我把信卷好,塞進了鷹腳上的金環之中,不使脫落。然後假設鷹聽得懂我的話,託它帶信給它主人。
紅綾在一旁默然,顯是不捨得和鷹分開,可是聽我說到一半,她就笑了起來:「爸,這鷹主人若是阿拉伯人,收到了你的信之後,定像看天書一般!」
我笑道:「鷹聽得懂我的話,鷹主人也就會看得懂我的信!」
紅綾拍著鷹頭:「你可得回來!」
她神情依依不捨,但還是隨我出了屋子。紅綾把鷹託在手上,向上一送,那鷹雙翅撲揚,轉眼之間,已從身邊旋上空。去勢快絕,不到片刻,已成了一個黑點。
紅綾一直抬著頭,她實在已沒有可能再看到那鷹了,我要她進屋去,她卻道:「我再看一會,爸,我心中不捨得,不會強裝歡喜,你別生氣!」
我感動之極,緊握住了好粗糙的手,拍著她的手背,說不出話來。
一直等到白素說了經過,白素大是感嘆:「我們女兒,雖說懂得很多,但是‘有你的總是有你的’、‘不該是你有的,再強求也沒有用’這種道理,她就不懂。」
白素的話才一住口,紅綾便反駁:「誰說我不懂,我懂,那鷹該回來,就會回來;不回來,天涯海角去找它,也沒有用!」
我拍手笑:「還真是憧,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