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人居然大喜:「請教請教!」
雲四風道:「你整個疑問,是在於你雖然有了一定的概念,但是在觀念上卻還沒有大膽的突破之故。」
波斯人更虛心:「願聞其詳!」
雲四風倒不是在開玩笑:「運用無比的想像力,幻想大山是有生命的,只不過那種生命形式,和人類對生命的瞭解大不相同,所以超乎人類的知識範疇之外,沒有人能瞭解!」
波斯人像是中了邪一樣,喃喃自語:「大山有生命,大山有生命!」
穆秀珍補充:「每一座山,都有它的誕生過程,自然可以想像它有生命,既然是一個生命體,那麼,其中的一個組成部分,被稱為‘心臟’,也不足為奇了!」
波斯人像是豁然開朗,滿面喜容,竟至於手舞足蹈,嚷叫道:「這就叫茅塞頓開了!」
他的高興,顯然絕非假裝。可是這時,卻輪到雲、穆二人莫名其妙了。
他高興了好一陣子,才摸著大鬍子道:「我就是一直指打不破這個框框,不敢大膽地去設想大山是有生命的,所以才覺得滿腹疑雲,現在,經兩位一點醒,好有一比,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雲、穆二人心中苦笑,穆秀珍忍不住道:「可是大山又確然是……或者說,你如何證明大山是有生命的呢?」
這個問題,照雲、穆二人的想法,自然是難答之至。可是波斯人卻「哈哈」笑,隨口答道:「只要找到大山的心臟,就自然可以知道大山的生命形式是怎樣的了!」
雲、穆二人追問:「大山的心臟在什麼地方,如何去找到它,找到了又怎麼樣?」
波斯人雙手一攤:「這我現在也說不上來,但是逐步去進行,總可以有結果。中國古代有一個哲人,說過:‘知難行易’。我已經闖過了‘知’的這個難關,‘行’的方面,就容易多了!」
穆秀珍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球上那麼多大山,你準備揀哪一座下手?」
波斯人大口喝了一口酒,一抹嘴:「哪一座都可以!」
他說著,帶著滿臉歡容,逕自離去了。
穆秀珍最後說:「自此之後,不但再也沒有見過他,而且多方打聽,連他究竟是何方神聖都不知道,真是怪異莫名!」
戈壁沙漠喃喃地道:「天工大王!天工大王!只有他才如此神秘莫測,神出鬼沒。」
雲四風道:「我們化了一年的時間,按照波斯人的設計,製造了那架效能超卓的飛機。在製造的過程之中,所有參與工程的人,對於波斯人的創造性設計,無不佩服得五體投地,我們曾通過各種渠道和他聯絡,都不成功,直到這次,才有了他的訊息。」
我覺得雲、穆二人還有一些事,並沒有說出來,而且我也感到,他們並不是要有意隱瞞,而是不知道刻如何說才好——人類的語言,日常生活是夠用的了,但遇有非常的情形,很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