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穆秀珍的意思是,波斯人雖然沒有「聽」到過原振俠的名字,可是卻「看」到過他的名字。波斯人看到的,一定不單是一個名字,而還有一些事和原振俠的名字,連在一起的。
那連在一起的,有可能是一些記載、一些發現、一些意見、一些理論,可以是任何方面的事。而這些事,一定引起了波斯人極度的興趣,但波斯人又知道原振俠是什麼人(他一點也未曾想到原振俠是現代人,真怪),所以在一個偶然的情形下,忽然聽到了在穆秀珍的口中,說出了原振俠這個名字來,他的反應才會如此強烈!
穆秀珍看到我們不再搖頭,她吁了一口氣:「我的意思是,什麼大山有心臟,可以找到大山的心臟,去開啟它,這一連串……古怪之極的想法,是他從和原振俠有關的什麼東西中發現的,這種說法吸引了他,所以他才一直在進行探索。」
我和白素互望,再向溫寶裕望去——在我們這些人之中,和原振俠最熟的,當推小寶。
小寶皺著眉:「我從來也沒有聽說過他有這種古怪的理論,而且,以他生活的多姿多采,忽而大興自殺之念,忽而沉浸酒醉之鄉,愛情生活如風車,哪裡還會有空去研究什麼大山的生命!」
他這番話,各人都同意,他又道:「再說,時間也不對,近十年來,這位古怪的醫生做了一些什麼事,人盡皆知,絕沒有什麼留下了科學研究一事!」
穆秀珍聽了,半晌不語,才道:「那就是我的感覺不對了,或許,古代有一個人,同名同姓,也未可知。」
我安慰她:「有時,一個沒有來由的感覺,往往可以解決一件大疑難,且慢慢研究。」
穆秀珍道:「好,飛機供你使用,我著人送潛水工具來,一有訊息,立即聯絡。」
戈壁沙漠也道:「我們日夜趕工,三日可以起貨。」
我還嫌慢了,可是一想,那崖縫的環境如此惡劣,他們出品的質量,和我生死攸關,這可馬虎不得,所以並沒有要求他們提前。
各人告辭離去,在回家途中,白素道:「事情若是竟和原振俠有關,那真是怪之極矣。」
我搖頭:「我不能作出任何可能和原振俠有關的設想,你能嗎?」
白素想了一會:「我也不能!」
紅綾是跟了溫室裕一起走的,車中只有我和白素。我不無自豪:「若是你我都無法作出假設,大抵別人也不能夠的了!」
白素嘆了一聲:「未必,須知天外有天,戈壁沙漠何等才能,可是提起天工大王,他們連聲音都發顫!」
她略停了一停,又道:「而且原振俠的遭遇,也實在太怪異——誰也無法料到他在宇宙飄流之中,會再有什麼怪異發生!」
白素不經意地使用了「宇宙飄流」來表達原振俠的遭遇,很是貼切,但是聽了也不禁令人悵然。我嘆了一聲:「或許是大家對他太懷念了,所以才生出了許多想像來。」
白素沒有再說什麼,直到回到家,在上樓梯的時候,她才道:「我們對他的處境,瞭解得不夠多,下次那女巫之王再到地球時,要和她詳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