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感到好笑:「我還是要強逼李遠去接受一次精神檢查——本來我還準備偷進關老頭的辦公室,現在看來也沒有必要了!」
白素很會鼓勵,她突然道:「在一次錯誤的決定之後,能立刻有一個正確的決定,是好現象!」
我輕吻了她一下,明天我會去見故事中另一個有重要作用的人物——
白素立刻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人,她道:「總裁的秘書金兒!」
我點了點頭;「這個人在李遠的故事中,也相當重要,要見他,想來容易得多了!」
因為要見到關老頭,很不容易,甚至動用了和超級大豪富陶啟泉的關係,所以才那麼說的。
可是卻沒有想到,要見那位總裁秘書,非但困難,竟成了不可能的事。
第二天上午,打電話到關氏機構,要總裁秘書接聽,得到的答覆是:「金兒秘書沒有到公司來。」
電話打到第六次,已經是下午時分,聽電話的女秘書語帶哭音:「全世界人都在找他,總裁已大發雷霆,他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我不停用力一頓足,大是懊喪,感到必然有意外發生,埋怨自己為什麼一直只是打電話,而沒有采取行動。我道:「能不能給我他的住址?我去找她。」
女聲沒了氣:「本來不可以,但現在無所謂了,他住所定滿是找他的人——」
女職員給了我一個地址,又咕噥了一句:「想不到這人竟然那麼重要!」
我明知到金兒的住所去,不可能得到什麼,可是不但要去走一遭——很多時候,事情是在許多次沒有發現的累積之中,突然出現一絲光明來的。
當我到達那幢位於全市最佳位置的大廈時,發現有三輛警車,停在大廈門口的空地上——那是一幢裝置豪華之極的大廈,門口有大幅空地,用雲石鋪成。
我向門口走去,還沒有進去,就有兩個穿制服的護衛員,用極不友善的態度喝問:「找誰?」
我忍住了氣:「頂樓的金兒先生!」
兩人悶哼一聲:「找他?不必了,兩車警員,都在找他,他不在!」
這兩個傢伙的態度竟然如此惡劣,我正待發作,大廈的門開啟,一陣喧譁聲,隨著一堆人,一起湧了出來。我首先看到的是關老頭,他雙手揮舞,正在大叫大嚷:「我有權!你們不能阻止我,我是他的老闆,我有權!」
在他身邊,有一個高階警官,用很平靜的聲音回應他的咆哮:「不,你沒有擅自進入他人居所之權,你沒有,即使這居所是你的僱員所住,你也沒有這個權!」
這聲音一入耳,我一則以喜,一則以疑。那是黃堂的聲音,我認得出來,他和我極熟,有他在,我辦事自然會方便得多,這是我高興的原因。
可是,黃堂是高階警務人員,地位十分特殊,專管各種「疑難雜症」,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要他這樣的大人物出馬?
黃堂的話才一住口,關老頭就暴喝道:「我有權!」
另一個聽來較蒼老的聲音道:「黃主任說你沒有就沒有!看你也像是有身分的人,行為卻這樣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