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只有兩個可能:其一是他從不觸控任何東西,其二是他永遠戴著手套。然而,這兩個可能,也絕無可能。
(後來溫室裕說起這件事,小寶說:還有第三個可能,是他永遠在碰到了什麼之後,就立即加以抹試。然而,什麼人會有這樣的怪習慣呢?)
所有人都望向戈壁沙漠,而且面有疑惑之色。兩人高聲道:「我們的儀器可以在一秒鐘之內,確定一個人的指紋。而且,我們已重複檢查了三次——找到的指紋,全屬於在這裡的人和關總裁,以及他的助手和保安主任——他們都碰過我的儀器,所以全留下了指紋,也都核對過了,沒有別的發現,等於金兒先生沒有指紋留下來!」
兩人的話說得再明白也沒有,於是各人的視線又轉向關夫人。
關夫人語音冰冷:「為什麼要望著我?我怎麼知道?」
小納疾聲問:「剛才你說曾替他掛好衣服——你可知道他體重多少?」
關夫人陡然轉過身去,她有這樣的動作,自然是為了掩飾她的驚惶的神情——這就更使人肯定,她知道金兒的事很多。
金兒確然有古怪,而且是特別的古怪,這些古怪,關夫人就算不是全部知道,也至少知道一部分!
黃堂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突然道:「關夫人,你是不是需要警方的特別保護?」
關夫人反問:「為什麼需要?」
黃堂等的就是這一問,他道:「金兒是一個神秘莫測的人,通常這一類人的危險性極高,而百分之一百,這類人不喜歡人家知道他的秘密,而你顯然知道得太多了,所以處境十分危險!」
關夫人冷冷地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一切全是你們的臆測。」
小納緊盯著:「夫人,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關夫人不但貌美,智慧也高,她嘆了一聲:「我不知道,你說呢?」
小納一字一頓:「我說他沒有重!」
關夫人嬌笑了起來:「這位先生,我以為你是警務人員,原來你是衛斯理的同行——都是妄想專家!」
她竟然在這種情形下,來了這樣的一下幽默,倒真叫人佩服她的鎮定。
我沉聲道:「不好笑,我們不是妄想家,你的處境,確然不妙!」
關夫人道:「我會委託我的律師辦離婚手續,關總裁不至於會殺我!」
她在這樣說的時候,向吳律師指了一指。吳律師已被我們一連串怪異的對話,嚇得目瞪口呆,根本沒有反應——這種情景,確然超乎一般正常人的精神負擔,由此也可知關夫人小仙女士是如何了得。
我冷冷地道:「我不認為關老頭會對你怎樣,而認為你的合租人金兒先生,是一個危險人物!」
關夫人的語氣比我更冷:「怎麼你們的妄想有不同的版本。那個叫李遠的不是說總裁要他來殺我嗎?你卻又說金兒危險!」
她這樣牙尖嘴利,令得我們幾個大男人,一點辦法也沒有,黃堂悶哼:「你自己多保重!」
關夫人卻又道:「我會在這裡住一個時期,當然不想受到騷擾,所以,你們認為可疑,還要搜查的話,最好一下子查個明白,不要一下子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