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改變稍多一些,人也可以變成黑猩猩,或者是其它的生物——在我早期的敘述之中,就曾記述了一個富翁,求助外星人,變成了一隻深海生活的「細腰棘肩螺」的故事。
理論上來說,通過生命密碼的改變,人可以變成任何生物,甚至是一株波斯菊。
那會是什麼樣的一種情景?
當然,就算出現這樣的情形,先決條件,是要人的自由選擇權有切實的保障——別忘記,如今人類已早稱進入文明世紀,但是在很多地方,是連遷居的自由都沒有的。看過這種人為的環境已改變,只怕解開了命數之謎,選擇十歲不老的生命之權,還是操於少數特權者之手,那不如讓生命之謎永遠是個謎算了。
閒話說遠了,卻說「在數難逃」中的「數」,未必一定是災難性的壞劫數,總之是「命數」,好的、壞的只要是命數中的,都難逃。
命中注有痛苦悲傷,難逃;命中注有快樂幸福,也難逃。你去努力追求,結果是這樣;你根本沒希望過怎樣,結果還是怎樣。
太「宿命」了,是嗎?
是的,只要是生命,都脫不了命數。
你不信?我不和你爭辯,你信了,也沒有損失,因為事實不會變更。
不管信還是不信,且聽我說這個「在數難逃」的故事。
我和七叔重逢,要說的話,不知多少。七叔是我從兒童到少年時期崇拜的物件,我一生受他的影響至鉅,他當年神秘失蹤,一直到那麼多年之後,才重又出現,我心中要問他的問題之多,難以數計,可是真到了要問時,卻不知該先問哪一個才好了!
這是一個很奇特的場景——在一般的故事安排中若出現了,會被譏為「不通」,但在事實中,卻出現了。我把七叔請到家中,喝著酒,準備靜靜地聆聽他一說這些年來,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一些什麼事。
我,白素,還有紅綾,以及那頭鷹。
七叔簡直不開口,他在喝了不少酒之後,只說了幾句話:「你這些年來的事,我大體都通過你的記述知道了!」
他對白素說的話,也簡單得可以,只說了一句:「令尊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白素乘機道:「七叔認識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