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素一看,就不約而同,悶哼了一聲,齊聲道:「那是一具訊號發射儀!」
我多說了一句:「這有效距離又是多遠?」
雖然我一看就知道那是甚麼,但是黃蟬的回答,仍然令我感到意外:「無限遠——當然只是在地球上!」
我怔了一怔,白素揚眉:「想不到這小小的裝置,還能和人造衛星發生聯絡。」
黃蟬說通訊的訊號可以發射到在地球上的無限遠,那當然要通過人造衛星來作媒介了,其原理和如今通用的越洋電話,完全一樣。
黃蟬點了點頭:「情況緊急,只好動用它來救急了。」
紅綾一聽我們的對話,便知究竟,用手把那微型訊號儀接了過來,問:「讓它銜著?」
黃蟬搖頭:「不,附在爪上,一有發現,請它輕輕一啄,我們就可以收到訊號!」
她說話十分乖巧,不說她可以收到訊號,而說「我們」可以收到訊號。
而且,還有更乖巧的話在後面,她望向我:「多年未有七先生的音訊,若是藉此能夠見到七先生,那也是天大的幸事!」
這樣說,等於是在為我著想了。
不過,她的話,也令我怦然心動——確然,若能再見到久不知下落的七叔,那實是一大樂事!
我淡然道:「也未必一定是他。」
黃蟬長嘆一聲:「除了衛家門中,會有這樣的能人之外,我想不出還會有甚麼人!」
這一下「高帽」,送得有點過分了。我和紅綾相視而笑,白素道:「黃姑娘嘴真甜!」
黃蟬卻像做了醜事的少女一樣,大是忸怩,也就不覺她阿諛太過了。
這時候,紅綾和那鷹走過一邊,雙方各自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音,紅綾手一揚,那鷹振翅飛起,轉眼之間,沒入雲端不見。
我吸了一口氣:「這樣的儀器,黃姑娘倒信得過那頭鷹兒?」
這通訊儀雖然只是小小一片,但必然珍貴無比,所以我才這樣說,卻不料又給了黃蟬表現的機會,她道:「在這裡的一切,我都信任,我的命懸在各位之手,還有甚麼不可信的。」
我有點反感,冷冷地道:「何致於如此嚴重?」
黃蟬卻長嘆了一聲,不加辯解,我又悶哼了一聲:「這裡已沒有甚麼可找的了,回去吧!」
我說著,已大踏步向前走去,白素看出我不快,這時跟在我的身邊,難得的是紅綾,她居然也知道了我對黃蟬的不滿,大步趕了過來,低聲道:「爸,你不是常常幫助別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