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摩是有神通的上師,也就是說,他有和人心意相通的能力,這位能力基於他的思想能,和別人的思想能,可以有直接的接觸和感應。
思想能也可以稱為腦電波,人人都有,不斷在活動,許多不可思議的現象,都與它有關。
章摩有極敏銳的感覺力,他一接觸到紅綾,就感到紅綾的思想能特別強烈,與一般地球人大不相同。他並不知道紅綾曾有奇遇,她的腦部功能經過「釋放」過程,一般人腦部功能的運用,只有萬分之一,而紅綾若是可以運用十分之一的話,已經比普通人強了一千倍,章摩自然要驚訝莫名,一時之間,不知說甚麼才好,只好說紅綾是「神仙中人」了。
我和白素,見了這種情形,都很高興。章摩還在望著紅綾,臉上的皺紋,不斷地在聳動,其狀怪異之至。我忙道:「她有一段奇遇,並不是甚麼人轉世,你別誤會。」
章摩古理古怪地笑:「轉世的人我見得多了,就算積十世之修行,也達不到她這程度。」
所謂「積十世之修行」,意思就是「積十世之記憶」,章摩這樣說,我也不覺得奇怪,因為白素的母親,給予紅綾的知識,普通人窮十世之精力,也未必學得全。
章摩雙手合什,喃喃自語,紅綾作了一個鬼臉,後退了幾步。
這時,在章摩身後的一個喇嘛,看來約有六七十歲的,忽然開口,他身形瘦削,但是聲音很是宏亮,一開口,令人為之一怔。
他指著我:「尊駕就是當日在衛七身邊的那孩子麼?」
這句話,令我陡然呆了一呆,他能問出這樣的話來,可知當年那一隊喇嘛,他是身在其中的了!
那也使我很是興奮,因為我曾作種種假設,其中的一項,是七叔離開之後,又和那隊喇嘛相遇,被喇嘛所殺害,搶走了法物!
我盯著那喇嘛看,當然無法找出當年的印象來。我沉聲道:「是,當年的事,上師參加過?那正好,我有許多事正想問一問。」
那喇嘛看來甚是粗魯,一伸手,想來抓我的肩頭,但是他才一齣手,另一箇中年喇嘛就揚手把他的手拍了下去,同時向他怒喝了一聲,令他立時低下了頭,神情甚惶恐,看來中年喇嘛地位很高。
但地位再高,我知道也決高不過章摩,所以我向章摩問:「上師大駕遠來,是為了——」
章摩又合什:「想請尊駕去見大活佛——大活佛想見尊駕。」
我不禁呆了一呆。不是教徒,大活佛在我的心目之中,也不過是普通人,我不會對他有任何宗教上的崇拜。但是大活佛卻又不是普通人,他的信仰,他的地位,牽涉在極其複雜的勢力爭奪之中,他是一個宗教領袖,也是一個政治人物,這是政教合一的結果。他和他的追隨者,都聲稱他的國家,他的人民,他的信徒,均處於外來強勢的控制之下,而他要改變這種情形。
正如我前面分析過,這種改變,會牽動世界局勢的變化。所以,大活佛可以說是一個超級敏感的人物,通常,他的行動,例如他訪問甚麼地方,也會引起國際間的外交風波。
他想見找——我卻絕不想和他的行動,扯上任何關係,那一直是我竭力避免的事,我不喜歡捲入任何這一型別的漩渦之中。
所以我用很堅決的語氣拒絕:「我不去,絕不去!」
章摩竟一點也不感到意外:「是,來之前,我們曾在發言女神像前拈取卜丸,也知道你不會去見大活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