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堂吸了一口氣,伸手在自己鼻子上用力捏了一下,又大動作地點了點頭。
我站了起來,準備離去,來到門口時,才轉過身,向鐵天音望來,鐵天音竟機敏到了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道:「我會十分詳細地剖驗死者,並且第一時間把結果告訴你。」
我輕輕鼓了兩下掌,溫寶裕有點不甘後人:「我們再去找,還有三個老人,下落不明。」
當時,我沒有在意溫寶裕的話。後來才知道,警方並沒有答應海中的搜尋,溫寶裕聘請了一個專門潛水打撈公司的八個潛水人,潛入海中打撈——在暴風雨過後,進行這種工作,十分困難。
經過了三天的努力,在海中沒有找到人,但是找到那輛車的一些比較大件的碎片,一起交給了警方。
那些從海水中撈起來的碎片,和警方在山坡上找到的那一些,都被裝入一隻大箱子,等候我的處理。
我當初在表示我可以負責化驗工作時,就已經有了主意——把碎片送到法國的雲氏工業組合去,雖然路途遙遠些,但云氏工業組合有最好的化驗室,費些周章,也是值得的。
所以,我設法和雲氏工業組合的負責人之一,雲四風聯絡。
雲四風在第二天下午時分來電,我花了五分鐘,把事情告訴了他。他不愧頭腦清晰,思想敏捷,立時提出了問題的中心:「是想發現特殊的金屬、特殊的結構,以證明該車子曾受過外來力量的控制?」
我大聲道:「是,和你合作真愉快!」
雲四風說:「你懷疑未來世界的小機械人,還在世上為禍人類?」
我嘆了一聲:「我不知道,只有盡一切可能去探索,想弄明白何以陶格一家人,會短短幾年,就變得那麼衰老,也想弄明白那番遺言是什麼意思。」
雲四風想了一會,才道:「祝你成功——我會派人來處理那箱化驗品,一有結果就通知你。」
我道了謝,雲氏工業組合在世界各地都有辦事處,辦事十分乾淨利落,那一部分的工作,我不必再費心,只需靜待結果就可以了。
事實上,在那三天之中,我心煩意亂,真想立刻到苗疆去,和白素會合,把我日前所想到的一些概念,和她好好商量。
而且,我也感到這件事十分棘手,白素已經好幾次表示她的計劃,要把女兒在最短時期,訓練成為一個現代人,就算我和紅綾完全站在同一立場,只怕也不能使她改變主意。
一半是由於感到就算去了苗疆,目的也難達。一半是由於溫寶裕和胡說,正在盡一切可能,在尋找另外三個失蹤的老人。溫寶裕更堅持,三個老人如果在車子失事之中遇難,就算屍體跌入了海中,也總有一點跡象可尋。而今什麼也找不到,大有可能三個人並沒有死,有可能再次出現,所以要我不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