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裕用力點頭:「圈套,是什麼圈套?」
唐娜的回答,卻令溫寶裕大失所望:「我只知道有這回事,可是不知道具體內容,所以才要帶你去見他們,讓他們告訴你!」
唐娜口中的「他們」,自然是指陶格夫婦而言,也就是在大風雨之版,在客貨車中的那一雙更老的男女。溫寶裕更多疑問:「那晚上,車又無人駕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和伊凡……」
他本來想說「你和伊凡死了」的,但是注意到了司機的神情之怪異莫名,所以沒有說下去,改口道:「他們反倒沒有事?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唐娜抬起頭來,默然半晌,才長嘆了一聲:「一言難盡啊。我離開他們,也有好多天了,不知道他們的情形如何。最可恨是那對姓陳的夫妻,我第一時間提出要見衛斯理,他們卻不如理會。」
溫寶裕對這種無頭無腦的話,只好憑他高超的領悟力來體會,他又問:「你不是不會長大的嗎?怎麼忽然衰老成那樣。」
唐娜道:「只知道未來世界出了事,出的是什麼事,我們不知道,因為我們一直只是他們手上的玩具,身在羅網之中,逃不出去,身不由主,是小孩還是老人,都由人家擺佈。」
溫寶裕大是感嘆,同時也安慰唐娜:「其實,豈止是未來世界的你們,就算是我們,還不是一樣,各種各樣的因素,在擺佈著每一個人。」
他並且還舉了一個近在眼前的例子:「連衛斯理,都被擺佈得去為少年芭蕾舞學校剪綵。」
溫寶裕說著,有不勝欷歔之情,而唐娜接下來的反應,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唐娜「啊」地一聲:「原來你早知道了。」
溫寶裕愕然:「我知道了什麼?」
唐娜道:「剛才是你說的,你們每一個人,也都受種種因素的擺佈,完全不由自主。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聽父母說,人本來不是這樣,自從他們佈下了那個圈套之後,就人人鑽進了圈套之中,再也沒有一個可以倖免。」
溫寶裕一聽,當時就心頭怦怦亂跳,他自然立即就想起了伊凡所說的那番話——看來,正是有一個巨大的圈套,令得全人類無一倖免。
他急忙道:「請你說得明白一些。」
唐娜神情茫然:「我只知道那麼多,我……的智力……為了適合我的身分,一直不是很高,後來雖然在急速的衰老之中……知識有增加,可是所知還是很少。」
她說到這裡,現出抱歉的神情,又補充了一句:「我父母一定可以給你圓滿的解答——他們意著要見衛斯理,也就是想把這件重大的事告訴他,希望通過他,使人類有脫出這個大圈套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