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樣說的時候,我不由自主,感到了一股寒意。八名大有身份的人,在五幢著名的大廈之中失了蹤,對於習慣都市生活,每天必然無可避免要在各種大廈中出入的人來說,是十分令人心悸的事。
我雙手握著拳,一時之間,對這些失蹤事件,作不出什麼假設來,陶啟泉十分不耐煩:「失蹤的人全屬於我的企業,一定有一個大陰謀在進行。」
黃堂向我望來,陶啟泉一再堅持他的看法,說是有一個陰謀針對他的企業,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現代的商業行為雖然在表面上看來,十分文明,但是商業行為的目的,是為了獲利,利之所在,二十世紀的文明人,和三世紀的古代人,作風原則,維持不變,還是什麼樣的手段都會便得出來的。
黃堂見我不出聲,他作了一個手勢:「你曾有過一次經歷,在一幢大廈之中,電梯一直向上升,升到了不知什麼所在──」
我也恰好想到了這件事,所以黃堂說到一半,我就打斷了他的話頭:「情形大不相同,那一次,是有人利用了大廈頂樓的升降機房,作為使時間延遲的實驗室,結果出現了不可思議的時間和空間的變易現象。跟現在連續的失蹤,似乎扯不上關係。」
黃堂苦笑:「那麼,還有什麼別的解釋?」
黃堂在這樣說的時候,斜視著陶啟泉──用這樣的方式看人,當然不是很有禮貌,而且黃堂的神情,也十分古怪,所以陶啟泉立即察覺,憤怒道:「你又想暗示什麼?」
黃堂沉聲道:「那八個人既然全是陶氏企業中的主要人物,會不會他們是奉了命令,為了某種原因,而暫時失蹤幾天呢?」
陶啟泉氣得嘿嘿冷笑:「那麼,請告訴我,他們是奉了什麼人的命令?」
黃堂也發出了「嘿嘿」的冷笑聲,大有「你明知故問」的神態,在陶啟泉憤怒得要揚手拍桌子之前,我道:「黃堂,你誤會了,如果是陶翁下命令,有什麼秘密的商業行為在進行,他們不會勞動警方,更不會找我。」
黃堂可能一直在懷疑是陶啟泉暗中搗鬼,所以他和陶啟泉之間,才會鬧得那麼僵,那顯然是他不知道陶啟泉的為人,我有必要使他了解,所以我的語氣,十分誠懇。
黃堂聽了我的話之後,呆了大約半分鐘,才道:「對不起,我可能誤會了──真對不起,我想,應該對這五幢大廈,進行徹底搜查。」
我皺著眉,想了片刻──八個人失蹤的情形,如此奇特,其中一定有古怪之極的經過在,而所謂「徹底搜查」,是最笨的笨辦法,用笨辦法來對付異常的事,是不是會有效呢?
可是,目前,除了徹底搜查這個辦法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可行了。
所以我想了一想之後,緩緩點了點頭:「這……真是警方的事了,要動用許多人力,要我一個人來找,一年也找不遍大廈的每一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