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指著電筒:「對啊,你看,塑膠的外殼,當然是來自塑膠工廠,還有金屬配件,是由金屬工廠來的。」
還有一個甚至在大呼小叫:「乾電池,電筒裡兩枚乾電池。」
他這樣叫著,雖然沒有下文,但是從上兩個人所說的話來推測,他想說的,極可能是「乾電池,是由電池工廠製造的。」
這些話,聽來根本是百分之一百的廢話,可是他們居然說得如此認真,而且,神情驚恐,出自內心,這就叫人覺得他們不是在鬧著說。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口:「這電筒自然是由工廠製造出來的,而且牽涉的範圍極廣,單是那個小小燈泡中的金屬絲,就可以聯絡到一個金屬礦。」
那拿火把的人,向我望來,他年紀也很輕,他道:「你是新加入的?你的見解,十分精僻。」
成金潤悶哼一聲,我啼笑皆非:「我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
那人道:「不要緊,你很快就會明白。」
成金潤嘆了一聲:「這位是大名鼎鼎的衛斯理。」
那人「啊」地一聲,竟然十分不禮貌地把臉湊到離我十分近的距離,盯著我看,又道:「真怪不得,難怪他有這樣的見解。」
成金潤又道:「你別瞎纏了,他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麼事。」
那小夥子卻一再為我辯護:「他知道。他就指出,你手中的手電筒,和不知多少生產線,發生過關係,每一個過程,都可能和指揮編生產程式的電腦系統有關,也就是說,和所有的,世界上所有的電腦系統,都有過串通的密切關係——」
小夥子說到這裡,其餘的人,發出低沉的驚呼聲,成金潤的驚呼聲最高。他不但驚呼,而且立時一揮手,把電筒向外直拋了出去。
電筒在不遠處的一株樹上,撞散了,自然也不再有光發出來。
那火把沒有點燃,所以,在我們幾個人之間,就只有那兩個燈籠所發出的光芒。燈籠的光芒,十分飄忽不定,所以更顯得各人的神情,十分驚疑。
這時,我已約略猜測到了這幾個人是在做什麼,我吸了一口氣,向那拿火把的道:「你手中火把的樹枝,是用什麼工具砍下來的?」
那小夥子的回答居然是:「我用磨薄了的石片,砍下樹枝來札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