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別的「木頭人」不同的是,另一半可以通過那批人的安排,得到那一半的記憶,使他們復原——自然,在復原了之後,他們四個人,都會保有那一半的記憶曾被電腦攫走了記錄。
現在的情形是:那一半兩個人的記憶,還有若干人的記憶,都已進入了電腦,成了電腦的資料一部分。全世界的電腦,必然會聯合起來,對人的記憶進行分析研究,以達到更進一步瞭解人類之目的!
我和另一半面面相覷,身上只感到一股又一股寒意,過了好一會,我才道:「你們的行徑,也太大膽了!」
另一半雖然臉色蒼白,可是回答得仍然十分勇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指著那一半:「他們的思想記憶,都進入了電腦,可以說是入了虎穴,可是那又有什麼作用?」
另一半一齊吸了一口氣:「誰知道會起什麼作用?對電腦來說,人類的思想記憶是外來的特種資料,如果各種電腦病毒,會使電腦起畸變,那麼,人類的思想記憶,或許可以醫治病毒,消除病毒。」
他們說的,自然全是假設,可是也假設得十分合理。如果把電腦擬作人的身體,細菌(電腦病毒)侵入,人就有病變,需要注入藥物(人的思想記憶)來醫治!
當然,這種假定,必須先肯定人的思想記憶會和電腦病毒作對,若是兩者之間,反倒結合起來,狼狽為奸,那麼情形就更糟糕了!
我指著那一半問:「和那批人聯絡上了沒有?」
另一半道:「聯絡上了,我們準備見了你之後就啟程,不會有意外的。」
我顯得相當疲倦,可是我還是把見了成金潤之後的情形,又詳細說了一遍。
最後,我重複了成金潤的話:「太遲了,人類除了設想如何逃命之外,幾乎沒有什麼可做的了!」
另一半苦笑:「在管理室中,我們翻閱了不少有關電腦方面的書,可知道二十一世紀,電腦科學的大突破是什麼嗎?」
我嚇了一跳,但隨即發現,我不應該如此吃驚,因為電腦科學日新月異,在原有的電腦基礎下,每天都有新的突破!
另一半的話,說得很緩慢,可以表示他們的心情,相當沉重:「新的突破是‘生物電腦’——用遺傳工程的方法,用超功能的生物化學反應,模擬人體的機能,處理大量的、複雜的訊息。」
我眨著眼,心中只想到一件事:電腦絕不以現在的地位為滿足,它不知道還有多少花樣可以玩出來,簡直是為所欲為地在玩弄人類,而人類還以為那是自己的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