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寒夏一笑:「應該吧。」
方澄州多好的眼力,早就看出小姑娘眉宇間似有愁雲,剛剛也有好幾次心不在焉。他淡笑說:「你們老闆林莫臣的身價,前幾天有人給我估算,說能接近五億了。這麼年輕的海外留學生,不簡單啊。」
這數字聽得木寒夏有點懵。是啊,他的身價都五億了,呵……
方澄州話鋒一轉:「你們倆,還沒落定呢?」
木寒夏一怔,笑了:「老方你說什麼呢?」方澄州只是微笑。過了一會兒,木寒夏也不否認了,只是輕聲說:「老方,我其實好想什麼都不管了,豁出去賭一把。」
賭他雖然曾經涼薄,對我卻是真心。
賭這份已經糾纏進我生命的愛情,它會結出善果,不會辜負我如履薄冰的勇氣。
可木寒夏沒想到,飯剛吃完,同事的電話就急哄哄地打來了。是房地產公司的經理,語氣焦急而奇怪:「木經理,你知道林總在哪兒嗎?」
彼時已是夜裡九點多,木寒夏剛送走老方,一個人站在路口,答:「他不是跟你一起去了榕悅的飯局嗎?」
「是啊!」對方答,「可是,我們剛散場,他說去洗手間,然後人就不見了。電話也不接,也不在車上。剛才酒店門童跟我說,看到他打了個車自己走了,也沒跟任何人交代。」
木寒夏一愣。
經理繼續說道:「可是今天應酬,林總還喝了不少酒。我怕他出事!已經派人去他住的酒店找了,但是沒找到!公司他也沒去!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
這個夜晚,風臣公司林莫臣的心腹們,都在滿世界的焦急找他。大家也挺疑惑的,老闆平時多精明沉穩的一個人,今天怎麼會做這麼任性又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
他們找得火急火燎,而木寒夏只在街邊站了一會兒,就打車先往林莫臣曾經帶她去的那家小餐館去了。
天空,開始飄灑小雨。
餐廳已經打烊了,老闆居然還認出了她,關卷閘門時還對她笑。木寒夏轉頭又往工廠去了。
那是那晚,林莫臣從背後抱她的地方。
所以,他對她的心意,是從那晚開始的嗎?
可是依然沒有。門衛特別肯定地對她說:「林總沒來過。放心,大老闆來了我還不認得,他半夜來這兒幹嘛呀?」
木寒夏站在工廠門口,舉目四顧,城市在細雨中寂靜而沒有邊際。她忽然有些生氣,他到底想幹什麼?是吃準她會找他嗎?可他怎麼也不像會做這麼幼稚的事。還是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