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副總本來分管運營和人力,但因為休病假,長期不在。所以木寒夏這次過來,幾乎要把所有主要部門都接過來。
今天因為是首次亮相,要壓住場子,木寒夏還特意化了略略顯老的妝。她談吐不凡,又自成氣度,所以會議室裡的氣氛,也算是很融洽愉快。
只是等到9點30的時候,陸樟還沒出現,大家就有點坐不住了。財務副總也不耐煩了,說:「寒夏啊,要不我們先開始吧。反正也沒看他來過幾次。」
木寒夏目光徐徐環顧一週,溫和地說:「朱總,我們再等等吧。陸總是我們的龍頭,他不來,終歸是群龍無首。重要的決定,還是做不了。他在場的話,瞭解了我們的想法,參與做這個決定,以後我們推動工作也更方便。」
這番話說得體面又狡猾,大家都聽懂了,意思是讓陸樟也參與過程,免得他大少爺今後又亂唱反調。於是大家雖然無奈,但還是給面子繼續等。
沒想到9點50的時候,陸樟真的來了。
他推開門,目不斜視地走進來,在空著的圓桌首位坐下。然後冷著臉,翹起二郎腿,也不看木寒夏,只看著前方:「開會吧。」
眾人都不說話。木寒夏也打量著他。
他換了套西裝,雖然年輕的男人姿態桀驁,但西裝襯衫還是非常筆挺,領帶一絲不亂。如果不說話,看起來倒也英俊幹練。
木寒夏微微一笑,對大家說:「開始吧。」
陸樟抬眸,斜了她一眼。
其實他今天,完全是被父親攆來的。與其受父親語重心長痛心疾首的不斷摧殘,還不如來受她摧殘。一大早老爺子就跟他念叨:「木寒夏是我在美國交流訪談時,認識的很不錯的年輕人。她很有才華,也有領導力,在美國也運作過好幾個成功的商業案例,人品也信得過。好鋼用在刀刃上,我這次請她回來,一是希望她能幫我們打破商業事業部發展停滯甚至減退的僵局,二也是希望她能帶帶你。你看看,人家沒比你大幾歲,多穩重厲害。總之你這回要把她當師父看待,尊敬她、跟她學習。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錯失了這個好師父,今後可別後悔。」
陸樟嗤笑,沒說話。但因父親的話,卻想起木寒夏昨天說的一句話:「所以你才一直沒有掌控住集團的任何實權?」
說這話時,她平靜地笑著。
的確是有點暗藏野心與功名,蛇蠍美人的模樣。
結果父親又想到了另一茬,說:「還有,寒夏年輕又漂亮,但是你絕對把自己的狗爪子伸到她那裡去!你在外面怎麼胡天胡地我不管,這是你的師父,不許打主意!」
陸樟一聽,差點笑出聲:「爸你瘋了吧?她都快30了,我得多想不開,才去染指一個老女人啊!」
30歲的女人,皮膚肯定都起皺紋了。陸樟想想都覺得倒胃口。
……
木寒夏低沉而不失柔和的嗓音響起,她開始主持會議了。陸樟百無聊賴地抬起頭,結果恰好看到她的臉。雖然她今天打扮得比昨天老氣多了,但那雙眼依舊是清澈烏黑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恰好照在她臉上。那皮膚竟顯得瑩潤如玉,細膩白皙極了。
陸樟看了兩眼,心道:還真是老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