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寒夏在風臣的地下停車場裡等了一會兒,才看到林莫臣從一部專用電梯裡走出來。天已經黑了,停車場裡陸續有人走過。偏暗的光線下,他只穿著襯衣長褲,遠遠望去,俊朗又疏離。但是看到她時,他的眼睛裡就浮現笑意。走到她身旁,也不管身旁有人沒人,將她的腰一摟。
木寒夏微窘,推開他:「找個沒人的地方,我有事要跟你說。」
「去我辦公室?」他說。
木寒夏潛意識裡,並不想現在就把兩人的事張揚得天下皆知,搖頭:「還是不上去了。換個地方。」
因為木寒夏待會兒還得回公司加班,最後兩人坐進了林莫臣停在停車場的車裡。不過好在高層有個單獨僻開的小場,今天周圍沒什麼車,更沒有人。兩人都坐在後排,暗黑的車窗,把他們跟周遭清涼陰暗的環境隔絕開。
林莫臣握著她的手,眉目間帶著很淡的笑:「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
木寒夏轉頭直視著他,坦然而平靜:「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我和方宜馬上要進電商、服裝領域。如果做得好的話,可能會對風臣的實體商場和實體服裝業務,有一定的衝擊。但應該不大。」
林莫臣把她的手,從左手掌心裡,換到右手,問:「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木寒夏垂眸:「這件事涉及我一個朋友的利益,就是上次跟你說的,生重病的人。」靜默片刻,她忽然反應過來,林莫臣剛才的這句話……
「是有什麼不妥嗎?」她盯著他。
林莫臣沒說話。車廂裡空間狹窄,他安靜的氣息,彷彿已將她籠罩住。而他那雙眼,沉澈無波。
木寒夏心裡咯噔一下。
而林莫臣也因她瞬間怔忪的眼神,心生煩憂。自己培養起來的女人,哪怕出走多年,行事還是像他。操盤什麼計劃前,半點風聲不露。居然直接就要殺入他也瞄上的領域了。
然而他身後的風臣,盤子太大,跟隨的人也太多。宛如一艘龐大的航空母艦,對上她的一支快艇特攻隊。她若早點對他說,他不會避讓,也避不了。但會替她想辦法,讓她避開風臣的鋒芒。但是現在……
「你在想什麼?」木寒夏忽然問。
這讓林莫臣收回思緒,微微一笑。曾幾何時,在兩人的關係,這個女人也開始佔據發言的主動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