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這樣的寧靜,木寒夏凝望著張梓,說:「就在明早七點,我們會推出它。」
張梓虛弱地笑了笑,那是一種特別平靜,但又讓人感到明亮的笑。
「謝謝你,寒夏。在我人生最後的時刻,讓我看到她的夢想實現。」
木寒夏的眼眶微微溼了,說:「那豈止是她的夢想。也是你的,也是我的。我曾經覺得,人生好像沒什麼夢想了。你讓我重新看到了它。不僅是我在幫你,也是你在幫我。」
兩人再無更多話語,只是同樣平和地笑著。陸樟在旁邊,沉默聽完他倆的對話,卻只覺得心頭激盪,難以平靜。
木寒夏替張梓掖好被子,說:「那你先睡。明晚我帶個你最喜歡的抹茶蛋糕過來,就不遵醫囑一次,讓你嘗一口。晚安,明天見。」
「明天見。」
陸樟這時開口:「張先生,你好好休息,睡好點。有什麼事,讓人直接給我們打電話。晚安。」
他這樣和善服貼,令木寒夏笑了。張梓也笑了,答:「謝謝你,晚安。」
他倆離開了。張梓對護士說:「護士小姐,明天早上7點,可不可以叫醒我?」
護士很意外:「為什麼?」
張梓微笑答:「因為明天一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讓我死而無憾的事會發生。我想親眼看到。剛才那些,都是我最真摯的朋友。他們付出了很多努力,讓它實現。我很想……親眼看到它。」
——
燈火在道路兩旁延展開,陸樟駕車行駛在夜色中。聽後排的兩個女人,一直小聲說著話。他的心情有些柔軟,又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見完張梓後,見過木寒夏許他的那份深情厚誼後,陸樟的心情,就一直平靜不下來。
什麼東西滾燙著,什麼東西讓他心疼著。他特別想對木寒夏說一些話,說他的感受。但是何靜一直在旁邊杵著,令他開不了口。
這時木寒夏說:「我有點餓了。咱們去吃點什麼?」何靜說:「我也餓了。」
他們三個,連晚飯都還沒顧得上吃。
陸樟忽然調轉方向盤,開上另一條通往繁華商業區的路。木寒夏說:「你去哪兒啊?」陸樟單手支著下巴,答:「帶你們去吃點好的。吃飽了我們再發動最後的總攻。師父,別拒絕,人總是要吃飯的。」
木寒夏笑了,何靜也露出嚮往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