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了酒瓶,就要往嘴裡灌。木寒夏伸手阻止:「別喝了,明天一早也是對方宜的重要時刻,你真的打算醉酒缺席啊。」陸樟轉身躲開,繼續喝。兩人本就是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這樣一撕扯,木寒夏的身子一歪,而他反應很快,怕她摔倒,一伸手就攬住了她的腰。
兩人的身體瞬間貼得很近,她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和酒氣,他也聞到她身上清淡溫暖的氣息。木寒夏的反應很平靜,起身要推開他。可是在陸樟灼燙的視線裡,竟這樣近的瞥見她柔軟的紅唇。一灘苦水沒過心頭,更強烈的,是滾燙而懵懂的渴望。他的手臂突然收緊,讓她沒能離開,反而離得更近。他低頭就吻了下去:「carol……」
木寒夏伸手就擋住他的臉,也擋開了他的親吻。她知道他現在醉得不清,乾脆一肘子捶在他胸口,用足了力氣,陸樟吃痛鬆開手。她趁機起身,脫離他的懷抱,往後退了好幾步。
何靜還趴在桌上睡。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裡,安靜極了。陸樟低著頭,沒說話。木寒夏心沉如水,看著他。
「沒事。」她緩緩地說,「我當你酒精上頭,一時把持不住。」
陸樟靜了一會兒,答:「我不是把持不住。」
木寒夏心頭一震。
他抬頭看著她,那眼神是愧疚的,也是真摯的,是痛苦的,也是渴望的。
「師父,我還有沒有機會?哪怕是一點機會?嘗試的機會,公平競爭的機會也好。我喜歡你了,我就一顆心,一顆心只對一個人。以後我對你,會比任何人都好。你信我嗎?可以嗎?」
儘管已有所察覺,木寒夏的心還是震動難平的。然而她靜默片刻後,說:「陸樟,這些話,以後不要再提。」
她的語氣太冷靜也太無情,陸樟只覺得一陣憤慨湧上心頭,哪怕這是早已有所預知的結果,他還是無法接受。他的臉色變得冰冷,語氣卻更加低沉:「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寂靜。
然後木寒夏答:「沒有。你永遠只能是我的朋友,徒弟。」
陸樟的表情似哭似笑,然而他的倔勁兒也上來了,戾氣十足地答:「我做不到。做不到,又怎樣?」
木寒夏緩緩地答:「做不到,這次的事了,我們的情分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