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裕「嘿」地一聲:「玻璃有三四千年的歷史了,古埃及人就會造玻璃!」)
(胡說道:「你看看記載,那麼大幅的玻璃,古時候可造不出來。」)
(溫寶裕和胡說,都向我望來,我也十分疑惑:「我以為這種方便憑弔者瞻仰遺容的棺材,是近代才有的,出現在唐朝,真不可思議!」)
(白素道:「而且是出現在沙漠的一個神秘的國度之中,更怪。」)
(討論或爭執,並沒有結果。)
裴思慶絕想不到會在這樣的情形下看到金月亮,所以他的錯愕,無以復加,他想問金月亮是死是活,可是喉間除了發出一陣怪聲之外,什麼話也講不出來。
這時,在金月亮躺著的玉箱子之旁的兩個白衣女人,其中一個問:「你認識她?」
裴思慶想點頭,才想起自己不能動,他掙扎了一會,才道:「是。」
那白衣女人又問:「她自稱名字是金月亮?就是她給你那柄匕首的?」
白衣女人問得不是很客氣,可是裴思慶實在覺得太奇怪,也不及去計較什麼了,白衣女人問一句,他就答一聲「是。」
他還是想問金月亮是生是死,可是那白衣女人問得十分怪,不讓他有發問的機會。白衣女人又問:「她有說自己住在什麼地方?」
裴思慶怔了一怔:「她……從來沒有說起過。」
他在這樣說了之後,想起金月亮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曾說她自己是匈奴大盜的女人,而匈奴大盜在受創之後,由駱駝負著,奔進了一處峭壁的山縫之中,那地方有可能就是匈奴大盜和金月亮的住所。
裴思慶把想到的這一點說了,那兩個白衣女人像是對裴思慶的推測相當滿意。
她們又準備把那玉箱子抬起來,就在那一剎間,裴思慶看清楚了一點,使他發出了一下驚呼聲,也使他知道,金月亮死了!
那兩個白衣女人在要抬起玉箱子來的時候,先把玉箱子側了一側,在玉箱子之中的金月亮,當箱子豎立著的時候,她看來像是站在箱子之中,兩邊還有些空間,那麼,在箱子側向一邊的時候,她的身子也應該側向一邊才是。
可是,金月亮的身子,卻一動也沒有動過,仍然在箱子的中間。而在箱子略側之際,裴思慶又看到了箱子之中,有一種閃亮的光芒,那才使他驚呼——他起先以為那玉箱子有一個水晶的蓋子,這時,他才知道,玉箱子所盛載的,是一整塊透明的水晶,而金月亮整個人,是被緊緊嵌在水晶之中的!
裴思慶不明自何以一個人可以被嵌進了水晶之中,可以肯定的是,不論是什麼人,如果被嵌進了水晶之中,那麼當然不會再是一個活人。
他在玉箱子被那兩個白衣女人抬起之前,盯著看,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看錯,也一點都沒有發現那塊大水晶有什麼拼湊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