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幾句話,講得毛斯和大半小半眉飛色舞,興奮莫名,因為我提供的辦法,的確是十分好的辦法,再妥當也沒有。
毛斯忽然神情十分嚴肅,望定了我:「衛先生,利益怎麼分法?」
我呆了一呆,反問:「本來,你們三個人,協議是怎麼分法?」
毛斯沉聲道:「我佔一半,他們兩人佔一半。」
我想了一想,雖然我其實並不想分什麼利益,也知道那「凍肉櫃」之中,並沒有什麼金銀珠寶,多半里面是另一個生命處於停頓狀態的人,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認真,他們會以為我沒有誠意。
我需要在他們的發現上,發掘出更多的真相來,這個送上門來的機會,可萬萬不能錯過,所以我開了條件:「我和你各佔三分之一,他們佔三分之一。」
毛斯顯然可以決定一切,不必徵求大半小半兩人的意見,他沉吟了片刻,又問:「一切費用——」
我不等他講完,就道:「自然是除卻一切費用之後再分——據我所知,費用會相當昂貴如果沉船之中找到的東西,不足以支付費用,那由我負責。」
我最後兩句話,十分有效,毛斯表示滿意,但他還是過了十來秒,才點頭表示同意。他道:「本來我想找哈山先生的,他對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最有興趣,一定會資助我打撈,可是我怎麼也找不到他。」
我只是冷冷地道:「原來我只是副選,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找到了我是對的,哈山有興趣,可是未必有能力做這件事,尤其是把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來。」
毛斯居然十分同意我的意見,或許他是為了消除我心中的不快,所以連連點人:「是!是!一切都要仰仗衛先生的大力!」
這個人,在外形看來,十分粗獷兇悍,可是從他的言談上,又可以看出他十分老謀深算,並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物。好在我和他們的「合作」關係,就算成立,也十分簡單,也就不必太放在心上。
我也沒有告訴他哈山到上海去了,而且目的正是去尋找小刀會活動的資料去的。
說話之間,已到了那賓館,毛斯等三人住了其中的一層,想來他門的工作十分重要,所以受到厚待。一進屋子,毛斯便提過一隻公事包來,放在桌上,手按在公事包上,望向我。
我道:「我不會隨便對人說,但是對一些要參加打撈工作的朋友,我也無法隱瞞。」
毛斯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就開啟公事包來,裡面是許多資料夾,他開啟了其中的一個,放在我的面前。或許是現代海底攝影裝置,已經十分進步的緣故,我看到的照片,拍得十分清晰。
先是遠景,木船和商船,只有極少部分埋在沙中,絕大部分都在水中,很令人驚訝的是,小刀會的那三艘船,雖然是木船,可是在海水之中浸了上百年,還十分完整。可知中國人在長期採用木料制船的過程中,對於木材的防腐方法,已經有了十分豐富的經驗。
一點也不錯,船是小刀會的,在一張照片上,可以看到船頭上釘著一塊銅牌,依稀是一柄小刀,那是小刀會的標誌。在另一張照片上,斷了的主桅之上,還有「忠勇」兩個字的鐫刻。那三艘船並不大,船首高高翹起,樣子十分奇特,看來是海上的快船,是攻擊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