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耳立即道:「有一個育年人,叫溫寶裕,他說是你的朋友?」
我在接過電話的同時,按下了一個掣鈕,所以白家也可以聽到陳耳的聲音。一聽到陳耳那麼說,我和白素互望一眼,神情苦澀,心中所想到的是:糟糕,小寶闖禍了。
在那個國家那種地方,有許多風俗上的禁忌,在別的地方,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在那裡,就可能是彌天大禍,所以我和白京都十分焦急。
我忙道:「是,是好朋友,他……怎麼了?」
陳耳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又道:「那麼;他說的話,可以相信?」
我呆了一呆,這個問題,卻不好回答。我和溫寶裕之間,有著深厚的感情,毫無疑問,但是那並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相信溫寶裕所說的話,溫寶裕有時,胡說八道起來,簡直是誰相信了他所說的一個字,誰都會倒霉。
我遲疑了一下,陳耳已急不及待:「他說的話,不是很靠得住?」
我嘆了一聲:「那要看什麼情形。不過他不論做了什麼,或者你們認為他闖了禍,他都不會是一個故意破壞法律的人。」
陳耳沉吟了極短時間:「事情有點怪,這位溫先生和一個極胖的女人在一起,在事情發生之後,警方有需要溫先生協助之處,那個胖女人卻在警署尖叫,她要是再叫下去,我們這裡所有的玻璃,都要被震碎了。」
陳耳才講到這裡,在電話中,就傳來了一下刺耳之極的尖叫聲——我一點也不以為陳耳的形容誇張,因為我也要以極快的反應,把電話的耳筒拿開,以免這種尖叫聲,傷害到我的聽覺器官。
我心中又是焦急,又覺得十分滑稽,母子二人旅行,竟然會演出大鬧警署的活劇,唯恐天下不亂的溫寶裕,這時應該大感刺激了吧。
我急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請你簡單明瞭告訴我,同時,我建議,給溫女士服食,或注射適量的鎮靜劑。」
陳耳苦笑:「衛先生,事情真的無法在電話裡說得明白,最好你能來一次。」
我悶哼一聲:「這算什麼要求?」
出乎意料之外,我突然聽到了溫寶裕的聲音,他先對我說:「求求你,你真的要來一次。」然後,他又提高了聲音,當然是在對她母親說:「媽,你別再尖叫好不好?再叫下去,我們伯一輩子也離不開這裡了。」
情形十分紊亂,可以推測的是,溫家母於,都在警局,而且看來並沒有失去自由,只不過發生了一些意外,霄要他們留在警局,溫女士是託大慣了的,自然用尖叫表示不滿和抗議,為了這種情形,我自然沒有必要去見他們。
正當我要一日拒絕時,陳耳又道:「衛先生,溫先生目擊了……或者說經歷了一宗兇殺案,案中的死者,是一個重要的人物——」
他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來,而且還有這個人的頭銜。
我一聽之下,就呆了一呆,向白素望去,看到她和我一樣,皺著眉,在那一剎那間,我們都知道,事情十分麻煩了。
那個人的名字和頭銜,不是很方便照實寫出來。而且,就算寫出來,在別的地方,人家也未必知道這是什麼人。只有在指定的環境、特殊的勢力範圍之內,這個人才是頭等重要人物,離開了這個特殊環境,他也只不過是一個豪富而已,不會有什麼特殊的勢力。
總之,這個重要人物出了事,必然會有很多人;跟著奠名其妙倒霉。陳耳剛才說什麼?說溫寶裕「經歷了一件兇殺案」,這事可大可小,看來我真得走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