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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有一個極短暫時間的沉默。

我在聽了小寶的敘述之後,心中有無數疑問,而最大的一個疑問是:何以陳耳不相信小寶的話?

陳耳不相信小寶的話,自然是由於他曾提到過的,保安主任和他有不同的說法。那麼,保安主任怎麼說呢?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其次,是那個女郎,那個女郎,她又怎麼說呢?

我先把主要的問題提了出來:「溫寶裕的敘述十分詳盡,你為什麼不相信?那個保安主任,說了些什麼?」

陳耳的神情,疑惑而又為難,口唇抖動著,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溫寶裕十分生氣:「那傢伙在什麼地方?可以叫他來,和我對質,看我什麼地方說得不對。」

陳耳雙手緊握著拳,神情更為難,嘆了一聲:「那傢伙本來在軍隊裡,有少校的軍銜,和如今幾個手握大權的軍事強人的關係相當好,死者是軍事強人之一……這其中的關係,就十分複雜——」

我也十分惱怒:「你羅唆這些幹什麼,他究竟說了些什麼?」

陳耳仍然答非所問:「事情發生之後,他只和警方說了一次話,就下落不明,據瞭解,他躲在軍部,受另一軍事強人的保護。」

溫寶格叫了起來:「天,你亂七八糟地說些什麼,他又沒有做什麼事,只不過是一宗兇案的目擊者,為什麼要別人保護?」

陳耳冷冷地望著小寶:「你也只不過是一宗兇案的目擊者,要是你沒有猜王降頭師的保護,情形會怎樣?」

溫寶裕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陳耳嘆了一聲:「死者的地位十分重要,他一死,好幾個權力中心的重要位置都空了出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填補空缺,若是找出兇手,替死者報了仇,對爭奪權利有利,你明白了嗎?把你當作兇手,亂槍掃死,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溫寶裕大諒:「我不是兇手。」

陳耳道:「當你身上只了八十多槍之後,請問你如何為自己辯護?」

陳耳把情勢分析得相當清楚,溫寶裕抹著汗,溫太太臉色煞白,張大了口,卻沒有出聲,猜王神情鎮定,我在外表上,自然看不出什麼緊張的樣子來,但也不免暗自心驚。我用力一揮手,再度追問:「那保安主任,究竟說了些什麼?」

陳耳長嘆一聲:「是不是可以……哦……暫時不要問這個問題?」

我和溫寶裕一起盯著他看,等待他作進一步的解釋,陳耳卻只是攤了攤手,沒有再說什麼,而他的神情,看來為難之極——一個人有這種神情,叫想迫問的人,不忍心再去逼他。

我知道他是一個十分精明能幹的人,這時態度如此異樣,一定有十分難以言喻的苦衷,看來,再逼他,也退不出什麼來。

我也嘆了一聲:「那個女郎呢?」

陳耳的神情更苦澀:「事發之後,那女郎一言不發,沒說過一個字,在我們想把她帶到警局,進一步追問她時,半途上,皇室的侍衛,說奉了機密命令,強行把她帶走了。」

我和溫寶裕聽了,面面相覷,不知說什麼才好。三個在現場的人,一個躲在軍事強人的庇護下,一個被皇室的侍衛帶走,看來小寶已成了眾矢之的,非要把兇殺案的責任放在他身上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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