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王搖頭:「不,這裡主人……我和大師在這裡,都有專用房間。」
他在提及這屋於的主人時,支吾其詞,含糊了過去。我知道對他們降頭師來說,有很多禁忌,所以也沒有問,只等他進一步的行動。
猜王像是在自言自語:「要是他肯的話,從皇宮中把地女人叫出來,應該輕而易舉。」
我不知道他那樣說是什麼意思,只好望著他。那時,藍絲已開啟車門走了出來,在草地上,儘量把身子挺直,在向上彈跳——她那樣做,當然並無目的,只是在發洩她的青春活力。
其時,夕陽西下,園子中又全是花朵,襯得她的身子,美豔絕倫,連帶她一雙玉腿上本來應該很猙獰可怖的刺育,競也成了十分奇妙的圖案,使她整個人形成的那種叫人心靈震撼的視覺效果,更加突出。
無可否認,那景象極之美麗和吸引,我也看得賞心悅目,溫寶裕自然更不用說,像是入了迷一樣,他伸手要去推開車門,目的自然是想到那草地上去,和藍絲一起蹦跳,可是猜王卻一伸手,拉住了他,低聲道:「別亂走,這裡到處都有降頭術的禁制。」
溫寶裕嚇了一跳,吞了一口口水。猜王又道:「等一會,會見到兩個人……昭……是屋主人夫婦,溫先生,最好請你不要亂髮問,事後,如果你想知道他們是什麼人,想知道他們的故事,可以去問原振俠醫生。」
猜王這樣一說,我和溫寶裕都立時明白了,因為原振俠醫生的那一段經歷,我們都知道,那故事和兩個大降頭師有關,故事就叫「降頭」。
猜王向我們眨了眨眼,表示他並沒有向我們透露過屋主人什麼,我們會意地微笑。
藍絲在這時奔了過來,開啟車門,競然一伸手,就把溫寶裕拉了出去,苗家少女的熱情爽朗,藍絲全有。她一面拉著溫寶裕出去,一面道:「這裡不能亂走,你最好跟在我的身邊,跟得愈近愈好。」
溫寶裕半閉上眼睛,深深吸著氣,一副調情老手的陶醉樣子,口中喃喃有詞:「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忽然,他又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望著藍絲的身子:「怪哉,什麼氣味,那麼好聞。」
藍絲嬌俏地望著溫寶裕,眼中反映著豔紅的夕陽餘暉,神情動人。
溫寶裕又用力嗅了一下:「這香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他一面說,一面就湊向藍絲,競要去聞藍絲的臉。藍絲也不避,反手按向額上勒著的那根帶子,看樣於是想把那根帶子解下來。
這時,我和豬王也剛出了車子,我一看到這種情形,就覺得溫寶裕太過分了,雖然說少年男女在一起,落拓形跡,沒有男女之分,不是壞事,像溫寶裕、胡說和良辰美景在一起,就沒有什麼男女的界限,可是我總覺得溫寶裕和藍絲之間,不可以一下子就親呢到這種程度。藍絲是苗人,又是降頭師,一定有許多禁忌,是常人所難以理解的,溫寶裕大膽胡鬧,要是觸犯了那些禁忌,不知會有什麼結果。
所以,我一看到溫寶裕向藍絲湊過臉去,我就疾聲叫:「小寶。」
和我一開口的同時,猜王的聲音也很嚴厲,他也在叫:「藍絲。」
我們兩人一叫,藍絲和溫寶裕兩人的動作,陡然靜止,兩個人像是雕像一樣,一動不動。當然,這種情形並沒有維持多久,而這時,又有別的事發生,也避免了他們兩人由於被喝而產生的尷尬。
這時,在屋子的上層,有開門的聲音傳出來,二樓的陽臺,有一扇門開啟,一個身形婀娜動人的女人扶著一個身形很高,即使在夕陽餘暉之中,看來膚色也太蒼白的男人走了出來。
那男人顯然易見,是一個盲人,女的穿著傳統的民族服飾,體態極美,可是頭上卻和頭罩著一隻細竹絲編成的竹簍子,以致她的整個頭腦,完全不見,但是她卻可以透過竹簍子的空隙,看到東西。因為這時,她正指著我們,向身邊的男人在低聲說著話。
猜王仰著頭,雙手作了一個古怪的手勢,那時,藍絲也轉回身來,也望著陽臺,做了一個同樣的手勢,看來那是一種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