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心愛那女子,都和不可思議的降頭術有關,有過極驚心動魄的故事。)
他接過了電話,又思索了一下,才摸索著,在小巧的無線電話上按著號碼——電話機上的號碼排列,一般都有規律,盲人要按動號碼,不會有多大的困難。
他把電話放在耳邊,聽了一回,他發的電話大約有人接應了他就道:「史奈大師?」
那邊的回答聲,聲音不是很大,我們都聽不清楚,只見他陡然霞動了一下,臉色變得十分詭異,又陡然吸了一口氣,聲音也有jq發顫,顯然那邊的回答,令他感到極度震驚,他沉聲問:「什麼時候……才能和他聯絡?」
電話那邊的回答,顯然令他沮喪,他「哦」、「哦」兩聲,按下了電話的停止通話掣,怔怔地發呆,也沒有人敢去打擾他。
過了足有一分鐘,他才道:「史奈大師正在煉……一種降頭術,不能和外界作任何接觸。」
猜王的面肉抽動了幾下,而且,又十分詭秘地向藍絲望了一眼,樣子神秘得叫人受不了,我自然而然,咳嗽了幾聲,表示不滿。
猜王的神情更怪,喃喃自語:「怎麼就開始了,還沒有準備妥當啊,大師怎麼就開始了?」
看他的情形.像是史奈大師正在煉的那種降頭術,他十分清楚,因此覺得有點奇怪。
事情既然和降頭術有關,我自然插不上口去,心中十分不耐煩。這時,猜王向儲君望去,儲君昂起頭,發出了一下冷笑聲,一臉不屑的神色,說了一句我聽來莫名其妙的話,他說道:「他的位置也夠高的了,還想再高。難道史奈大師會幫他?」
這句話,我相信不但是我,連溫寶裕和藍絲,也都莫名其妙——他們兩人一直在眉來眼去,我懷疑他們是不是聽得進別人在說什麼,都有問題——可是,猜王卻顯然一聽就懂,他「啊」地一聲,宜跳了起來,用近乎粗暴的動作,一下子就把儲君手中的那具無線電話搶了過來,迅速按了號碼,他甚至在不由自主喘著氣:「請陳警官,陳耳警官!」
他團團打轉,神情焦急,我好幾次想問:「究競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都忍住了沒出口,因為我覺得整件事,發展到了現在.不但愈來愈複雜,也牽涉得愈來愈廣——先是警方,政治力量,軍事強權,皇室地位,現在,看來連降頭大師,也包括了進去,組成這個國家的一切因素,幾乎無一可以置身事外,我知溫寶裕,算是最莫名其妙被扯進這漩渦之中的了。
而這個巨大的,急速旋轉的漩渦,完全會把我和溫寶裕扯到什麼樣的無底深淵之中去,我一點概念也沒有,而且困在如此巨大的漩渦之中,我實在著急,一點氣力都施展不出來。
同時,我也感到,整件事,若是把降頭師也扯了進去,那將會更加詭異莫名,不知道有多少超乎常識之外的異像會發生,不知道有多少的怪事會冒出來。
我用心捕捉儲君的神情和他所說的每一個字,試圖瞭解一些事實的真相,可是我所得的極少。我只知道,史奈大師正在煉一種特別的降頭術了,這種降頭術,猜王知道,儲君也知道。
儲君甚至知道,這種特別的降頭術,和一個人有關,這個人「地位已經夠高了,還想再高」。而史奈大師的特別降頭術,正有助於這個人地位的提高。
這個人是什麼人?
若說「地位已夠高了,還想再高」,那麼,在酒店電梯之中,被鋼簇貫穿了頭部的那個死者,就十分接近。我在忽然之間,感到兇殺案的牽涉範圍擴大,連一流的降頭師也扯了進去,我是基於這一點猜想而來的聯想。猜王忽然神情極緊張轉找陳耳,使我的聯想,又多了幾成可靠性。而在聽到了猜王和陳耳的對話之後,我簡直有身浸在冰水之中的感覺,寒意一陣陣襲來。
猜王大約等了半分鐘友右,那麼短的時間中,他神情愈來愈急,等到終於有人來接聽了,他聲音急促、尖銳:「死者的屍體怎麼了?你知道我是說哪一個死者的?」
陳耳的回答,一定十分大聲,因為我都可以聽得見了,陳耳在叫,「你還來問我?史奈大師親身去,把屍體弄走,你沒有道理不知道!」
陳耳的回答一入耳,猜王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神情沮喪之極,任何人一看就可以知道有十分嚴重的打擊臨到了他的身上!
而我感到遍體生寒,自然也大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