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寶裕插嘴:「可是,一個地位重要的人被殺,我親眼看見的。」
藍絲攤著她雪白豐腴的手:「如果一切是史奈大師的安排,就不會有什麼兇殺,所以,也不會有大新聞,也不必掩飾。」
我的思緒十分亂,所以,一下於沒有法子作出反應。溫寶裕的思想方法另有一套,他根本不會把陡然生出來的意念再去想一遍,而一切都作直接的反射,他「哈哈」一笑:「史奈大師能令死人復活?還是他用了掩眼法,使所有人看到的全是假象——那醜惡的胖子根本沒有死?」
藍絲笑眯眯地望著溫寶裕:「本來,我以為衛斯理的問題夠蠢的了,現在,才知道——」
溫寶裕不等她講完,就搶著逼問:「蠢在什麼地方,請直說!」
藍絲被溫寶裕打斷了話頭,側著頭,想了一想。當她在那樣做的時候,樣子十分可愛,但是她還是搖了搖頭:「說不明白,只好說,根本沒有兇殺。其實,也不能怪你,我也不是很明白,剛才我所說的,只不過是我師父說的一些話。」
我吸了一口氣:「猜王還說了些什麼?」
藍絲又轉回身,走向前:「我師父又喃喃地說,希望衛斯理和那母子兩人,趕快回家去,整個把這件事忘記,忘記得愈乾淨愈好!」
我心中冷笑了,在我身邊的溫寶裕說:「忘掉整件事,不可能,至少,認識了你,我無法忘記!」
藍絲的身子略震了一下,即使在她的背後,也可以感到她聽了這句話之後心中的喜悅——整件事,從詭異的兇殺,到藍絲的出現,到溫寶裕的失魂落魄,每一個轉折,都出人意表之至!
藍絲的聲音變得十分低:「我不知道,我師父那麼說,我就複述出來。」
藍絲走得雖然慢,但當她說到這裡時,也已經跨出了花園。她的任務是帶我們出花園,一齣花園,她就轉回身,低著頭,迅速地在我們兩人的身邊跑過。
當她在溫寶裕的身邊經過之際,像是伯溫寶裕會出手拉她,所以身子翩然一閃。
溫寶裕在這時,並沒有出手,只是出聲:「藍絲,等一等!」
藍絲陡然站定,並轉過身來,雖然不直視溫寶裕,可是溫寶裕肯定可以感覺到她眼中閃爍的那種奇異的光芒。溫寶裕急速地問:「我們怎樣可以再見?」
藍絲抬頭向上,望著天:「我師父也說了,他說,他有法子使我完全不記得曾遇見過你!」
溫寶裕立時說:「如果他有這個能力,請他不要用在你的身上,也不要同時用在我們兩個身上。」
藍絲的聲音,忽然之間,由剛才的沉鬱,變得十分快樂,聲音之中充滿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