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一呆,我一點也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可是這時,陳耳就算說了,我一樣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什麼在猜王和屋主人面前,不能說想說的話。
陳耳看出了我的猶豫,開啟了車門:「上車再說。」
顯然對步行沒有興趣的溫寶裕,早已自行上了車,我也上了車,坐在陳耳的旁邊,先開口:「好像事情愈來愈神秘了,一些降頭師,鬼頭鬼腦地想幹什麼?」
我是因為始終覺得猜王的神態有異,所有才順口這樣發問的,陳耳一聽,臉色灰敗,聲音發顫,向我望了一眼:「你知道了多少?」
我心中大是生疑:「一點也不知道,只是絕不明白,一個那麼重要的人物,在公眾場合被殺這種事,怎麼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陳耳的臉色更難看,伸手在自己臉上,重重撫摸了幾次,像是想把臉皮全都搓下來一樣!
看到他這種情形,我倒還沉得住氣,知道他的心中,十分犯難,可是溫寶裕卻老實不客氣,在他的身後,用力一拍他的肩頭,令得他身子震動了一下。
溫寶裕聲大氣粗:「啊,我不是兇殺的疑犯麼?怎麼忽然又可以自由行動了?」
陳耳這才粗粗地嘆了一聲:「根本沒有兇案了,還有什麼疑兇?」
我不明白的就是這一點,這時我知道溫寶裕不會幹休,所以也懶得開口,由得溫寶裕去發問。溫寶裕嚷叫了起來:「這是什麼話,明明我親眼目擊,在那酒店大堂,也不知有多少人看到過的事,怎麼能說根本沒有發生過?」
陳耳的聲音十分疲倦:「史奈大師說,他說:誰也不準再提,只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在我們這裡,那就是說,這件事,就真的沒有發生過。」
溫寶裕叫得更大聲:「史奈降頭師是什麼——」
我和陳耳都大吃一驚,雖然這時,我們是在一輛前進的車輛中,溫寶裕所說的話,不會有別人聽到,可是他如果對史奈大師口出不遜,又怎能肯定史奈大師不會有神通可以知道?
我剛想出聲阻止,料不到溫寶裕居然自動住了口,沒有再說下去。
(這種情形十分罕有,所以後來我追問他為什麼會這樣,他的回答很有趣,也很合情理。)
(他說,他本來確然想出口不遜的,但突然想到藍絲也是一個降頭師,不能連藍絲都得罪了,所以就自然而然住了口。)
(愛情真偉大。)
溫寶裕頓一頓:「史奈講了……也不能改變事實,人還是死了。」
陳耳聳了聳肩,說出來的話,簡直驚心動魄之極,他道:「史奈大師既然這樣說了,他就能改變事實,人死了,他能叫人活回來。」
他的語調甚至十分平淡,一點也沒有誇張的意味,可是那兩句話,令得溫寶裕那樣的人,一時之間,也目定口呆,啞口無言。
人死了,史奈大師能令死人活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