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耳同意我的分析,一直「啊啊」應著。而突然之間,只見溫寶裕陡然想站直身子一在車廂中自然無法做到這一點,所以他又被逼坐了下來,但這個行動,也證明他心中的震驚,至於極點。我和陳耳互望了一眼,我知道溫寶裕的性格,要令他如此吃驚,一定事情本身,非同小可,整件事,到現在,都詭異奠名,猾王要溫寶裕去幫的事,也可能怪誕之極,那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接著,又見溫寶裕不住搖頭,搖手——任何人都看得懂這兩種身體語言是代表著拒絕。可是猜王還在不斷地說著,相隔雖然遠,也可以看得出,溫寶裕陡然臉紅了起來,一張俊臉,愈漲愈紅。
可是他這時的神情,卻十分古怪。人在突然之間,大量血液湧向頭部,就會臉紅,臉紅的原因,不外是偵怒、興奮、害羞,等等。這時溫寶裕的神情,竟然是害羞。
我大是訝異:「降頭師說了些什麼話,竟然令得小寶害羞了?」
陳耳苦笑:「不可思議之至,不過看他的表情,也像是很高興。」
我點頭:「真是奇哉怪也,可是他仍然不住在搖頭,表示拒絕,咦,他想幹什麼?」
溫寶裕這時,身子向後一縮,陡然開啟了車門,連滾帶跌,離開了車於。
在他滾跌出車子的同時,我也聽到了他的叫聲,他叫得十分急促,聽起來有點淒厲,由此也可知他的內心,是何等焦急。
他在叫:「不,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你怎麼能想出這樣的方法來?絕不可以,我一定不會答應,絕對不會答應。」
他出了車子之後,一直在叫著,甚至沒有機會站起來,也或許是由於他震驚太甚,一時之間,顧不得站起身,他在地上滾動了幾下,看來極其狼狽。
一看到這等情形,我自然立時向前進去,可是我才跨出半步,陳耳在我的身後,用力拉住了我,他顯然比我更早一步知道將會有什麼事發生。
果然,就在這時,只聽得猜王降頭師發出一下怒吼聲,胖胖的身子,自車廂中出來,一步就跨到了溫寶裕的面前。
溫寶裕反手撐在地上,仰臉看著他,他則居高臨下地盯著溫寶裕,兩人之間強弱懸殊,可是溫寶裕還在叫:「不,我不答應。」
猜王惡狠狠伸手指向溫寶裕,我一看這情形,溫寶裕可能要吃大虧,所以我用力一掙,掙脫了陳耳,一面叫:「喂,他不願做的事,你不能強迫他去做。」
猜王看來動了真怒,他並不望向我,只是揚手向我一指,喝:「你站住,別出聲。」
我倒真的在那一剎那間,怔了一怔,原因很簡單,是因為我有記憶以來,還沒有什麼人向我這樣呼喝過,以致我聽來陌生之極,要想上一想,才知道那樣的呼喝,代表著什麼意思。
我弄明白了猜王呼喝的意思,自然不會停下來,仍然繼續向前奔,猜王指向我的手,迅速縮了回來,並且立即在他的腰際,輕拍了一下。
(接下來發生的事,可以進入任何的神怪小說和神怪電影之中。)
(事實上,現實生活中許多怪異的事,都超過小說中的描述。)
(著名的武俠小說家金庸,在見到了現受中國國防部觀察研究的異人張寶勝的種種特異功能之後,感嘆說:武俠小說中寫的武功,往往被人譏嘲為不可能,要是在小說中寫人能穿牆而過,能發高溫燒東西,不被人罵死?可是實際上,就有這樣的異人,會這樣的異能。)
(金庸小說「笑傲江湖」之中有一個小情節:西湖梅莊中的黑白子,把手指浸在一盆水中,令得這盆水結冰,使令狐沖能喝上冰凍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