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九非想了一想:「大約十來分鐘。」
白素又問:「一直套著布套?」
古九非點頭。
當我縱聲大笑,白素沒有阻止,而且也面現笑容之際,我已經知道,她也想到了那個關鍵性的問題,所以這時她這樣問,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她又道:「古大叔,你上當了,不是八哥在說話,是那鳥籠,有收音播音的裝置,有人在一定距離之內,可以和你對答。」
古九非斷然拒絕接受白素的分析:「不會,至少有上百個人,見過聽過八哥講話。」
白素耐心地分析:「人多的場合,利用先入為主的意念,一兩句簡單的,發自籠子的某部分,八哥的嘴又有張合,誰也不會去追究‘口形’,容易造成真是八哥在說話的錯覺。」
古九非瞪大了眼,仍然不相信,我反倒覺得他十分可憐:「你只是被人利用了一次,說不上有什麼損失,忘掉就算了。」
白素忙道:「不,剛才不是說,還有下文麼?」
古九非搓著手:「我和八哥說完了話……那大漢就忽然出現在門口,把鳥和籠,一起要了回去……你們真以為那不是天意透過八哥,向我授意?」
我有點吃驚:「天,你究竟做了些什麼?」
古九非忽然又高興起來:「不對,不對,若是有人利用我,一定會叫我把扒到手的東西交給了,怎會叫我僱船出海,拋入海中?」
古九非這個人,扒手天下第一,可是腦筋之笨,只怕也可以天下第一,我真懶得多講——這是對付笨人的最好方法。
白素卻有耐心:「派個人在海中撈東西,太容易了,你的行動,一定在人家的監視之下。」
古九非「嗯」地一聲,吞了一口口水。
我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何時何地在何人身上扒何等樣東西。」
古九非神情還在猶豫,但在我眼神的催逼,他終於嘆了一聲。
時間是幾個月前(沒有特別的意思),地點是一個鄰近的首都,用來招待國賓的大堂。
大堂中擠滿了各色人等,自然全是大人物,不然,何足以成為國賓?而今天,這個大堂,就是那個國家的元首招待國賓的日子,古九非也認不清衣香鬢影,那這麼多體面的人中,何者是國賓,何者是陪客,何者是主人。他只記得八哥的話。
八哥說:「你早幾天到那國家的首都去,開始時,什麼也不必做,最好別讓人家知道你的行蹤,以免誤了大事,延誤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