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笑:「怎麼會。」
接著,他又說了一些不相干的話,在半小時之中,他有三次之多,肯定我是不是認為我已把整件事當作結束——這使我肯定,他這次來打我,目的正是想肯定我的想法。
他為什麼要肯定我不再深究?
是他自己要知道,還是受了什麼人的委託想知道這一點?
如果他是受人委託,那麼,如果我要繼續探究下去,唯一的敵對方面就是「主宰會」,也只有「主宰會」才會關心我的動向。
難道青龍竟是受了「主宰會」的委託,來查究我的動向的?這未免不可思議,首先向我提及「主宰會」的是他,不然,我怎麼也不會把事情聯絡到這個傳說中的神秘組織身上的。
我一面和他敷衍著,一面迅速轉著念,覺得只有一個可能:青龍和「主宰會」發生關係,是最近的事。
如果是這樣,我會不會繼續追究,會不會和「主宰會」站在故對的地位,他自然關心,或者說,「主宰會」方面也關心。
這又進一步說明,如果我探究下去一定可以揭露一些「主宰會」正在做著見不得人,會遭到全人類反對的事情?
一想到這一點,我心頭不禁大是緊張,當然,表面上看若其事:「酋長的死,有結果沒有?
青龍搖頭:「漫無頭緒,出事的時候,也沒有目擊者。曾有報告說,有一輛紅色的跑車,曾出現在公路上,可是也沒有進一步的查證。」
我心想,原來玻璃落在溫寶裕他們的手中,連行兇者都不知道,這個意外,對我相當有利——各位自然都可以料到,當我知道主宰會方面有事實想隱滿,認為人不追究時,我已經決定,就算本來準備放棄的,在這樣的情形下,也要繼續追查下去。
我既然假設青龍已在「主宰會’服務,在他面前,自然不能再表示什麼,反倒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又不能太過分,所以我又道:「你還有沒有‘主宰會’進一步的訊息?」
青龍笑著,笑容看來尷尬:「怎麼會有——有,也只是表面的,像斐將軍突然下臺,自然是「主宰會’的力量。」
我「嗯」地一聲,又在言語中試探了他幾次,可是他都十分得體地應付了過去。一直到他告辭,我們兩人的對話,都有著兩個敏銳的人之間的「心照不宣」,可是卻又互不說破——就算說破了也沒有用,雙方都不會承認。這是一種十分微妙的情形。好幾次,我忍不住要指出他這次前來,另有目的,可是我始終覺得他的目光不狡詐,十分有誠意。
所以我想,他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不論怎樣,他若是來告訴我,不要繼續去查究「主宰會」的行動,那麼他總是一番好意。
我們客客氣氣握手道別,我送他上了車,他在臨走之前,突然苦笑了一下,忽然道:「其實你已經猜到了,是不是?」
我裝作不懂:「猜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