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輕掠著頭髮:「那旅遊車司機,自然是關鍵人物,可是計程車子的公司呢?誰接的電話,打電話去的人是誰?用什麼學校的名義訂車子的?」
白素果然比我細心,一下子就問了幾個我沒有想到的問題,我向巴圖看去,心想他可能也未曾想到那些細小的末節。
但巴圖想到,他道:「接電話的是一個職員,她說電話由一個年輕女子打一看來就是那個女教師,說要租一輛車,很普通,她記錄下來,交給了負責排程車子的人,車子就派了出去。」
白素吸了一口氣:「電話從哪裡打來的,只怕無法查得出了。」
巴圖道:「查不出了。」
白素又道:「還有一件十分值得注意的事——上車前,女教師要求不要有暖氣。」
巴圖皺著眉:「女教師的解釋,好象也還合理。」
溫寶裕道:「她如果有特別理由不要暖氣,自然不能照直說,總要編一個象樣一點的理由,她總不能說,溫度太高,太暖了,他們全會融掉。」
溫寶裕當然只是在信口而言,可是我和巴圖,立時互望了一眼。
在那一剎那間,我們兩人想到的,相信一致:如果那批人是外星生物,他們有可能只適應低溫,不能在較高的溫度下生存,「融掉」的說法,雖然誇張但也可以引發想象力。
巴圖遲疑了一下:「可是在選手村……嗯……他們只是在走廊中,走廊的暖氣不如房間那樣暖……女教師曾脫去外衣,沒提到孩子們有沒有脫外衣。」
溫寶裕又手舞足蹈起來:「禦寒的衣服,不但可以防禦寒冷,也可以防禦暑熱,把冰包在棉花中,也就沒那麼容易融。」
我望著他,鼓勵他說下去,他道:「初步結論之一:這些人怕熱。」
所有人,包括良辰美景在內,居然都接受了他的分析,這更令溫寶裕樂不可支,站了起來,我道:「由這個初步結論,能得出什麼假設?」
溫寶裕象是陡然發現了新大陸,誇張地吸了一口氣,揮著手:「他們是一批蠟像,一批成了精的蠟像,所以怕熱,溫度太高了,會融——」
他還沒有說完,至少已有三個人叫著,要他住口,包括我在內。
溫寶裕神情委委屈屈,我道:「有了蠟像館中陳列的是真人,已經夠了。」
溫寶裕抗聲:「為什麼不能再有真人生活之中,有了蠟像?」
良辰美景道:「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蠟像怎麼會走會說話?」
溫寶裕翻著眼:「誰知道,總有辦法的!」
白素搖頭:「不成立,就算那一批是蠟像,也不會消失無蹤。」
溫寶裕口唇顫動,聲音很低:「不知道那天有沒有人在雪地上生火?」